众人作礼。常指挥轻轻拍了一下大案，说：“下令九溪卫指挥，选能用的兵来，尽快赶到澧州驻防，不得有失。另外给华王回书，让华王先安心，咱们正在调九溪卫兵防澧州，可保澧州及王府无虞。”

张承宗淡然：“这雨算什么，咱们在凤霞山训练的时候，有一次正在练习行军，每个人上背五十斤东西在暴雨里的山路上走了二十里也没停。”侯茂听罢笑了一下，只得附和：“那听贤弟的，这训练军士之事还得你说了算。”

＊＊＊天上飘着小雨，哪怕是在南方，这个时节一下雨也是冷飕飕的。西南门外的平地上更是被一大群人反复踩得泥泞一片，那些在泥泞里排队走来走去的人正是侯茂的人，大胜寨的人陆续迁到了石门县城内，从中选了一百五十号青壮组成的新兵，正分队在练队列。

好之势，可澧州防御脆弱，华王便危地。

一个老官儿忙呵斥：“好好听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就凭你能想到的法，大人们还能想不到？”

侯茂看着外的小雨，又见地上全是泥泞，忍不住说：“这天儿不好，要不今天就别练了？”

城里房屋人密集，找不到比较大的空地。城外大分地方是低不平的丘陵地，方圆一里的平地都不好寻，唯独这西南小门外地势平坦，就变成了军队的校场。

队列训练内容其实并不多，无非就是立正、向右看、齐步走、正步走等常规内容。但张承宗发现训练这帮人并不容易，大胜寨来的那帮乌合之众的资质比起第一大队的武士差远了。

三面合击之下，他们还敢临时去打澧州不成！反贼又和华王没仇，为何要玩命非去攻城？”常孝廉回打量了络腮胡大汉一，皱眉：“这谁啊？”

张宁选中承宗负责这件事，主要是看中他为人稳重识，而且识字。承宗不负所望，先在新军里选了一批低级军官，教会他们队列，然后让那些总旗队正分别去训练士卒。

“不能不救啊！”常指挥叹了一气，又说“先保华王罢？如何收复失地兵来的人自有办法，况且那反贼来复杂，咱们不便手。”“请军台决断。”

而张承宗是从第一大队调过来任副百官的，他卸任后的总旗官由一个叫黄勇的队正接替了。张承宗虽然是副，但训练新军基本都是他在持，他才能把凤霞山那一队列军纪训练用在新军上。

第一大队那个班底以前就是凤霞山的武装力量，个个都习刀枪，常年练习武艺，本来就可以拉上去架的人。而大胜寨来的这批人大多数是农夫，业余装神鬼的事悠忽老百姓，有一分跟着侯茂打架斗殴有手，却也欠缺军纪意识。

不过总还算好，大伙儿也懂得不武装起来就只能任官府鱼迫害。而且衣服军械粮都是发放，还有兵饷领，新兵只有五钱银月饷，但能有一份纯收也是不错的待遇。

校场边搭着一个草棚，就像路边的茶摊。当然并不是茶摊，这天气茶摊也没生意。草棚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侯茂，一个是张承宗。原本是辟邪教分坛坛主的侯茂，摇一变快地接受了新的份：永定营左哨第二大队百官。

那些新的士卒有的列队时挠搔耳的、有齐步走分不清左右的，还有不懂军队里上下绝对服从规矩的，和军官对骂的，总之得有好一阵才训练得来。

大伙听罢便懒得再搭理那络腮大汉。就在这时，一个吏员急冲冲走了来，在常指挥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常指挥：“叫人把信送来。”

突然有个络腮胡大汉没好气地说：“有啥好为难的，啊？石门县不是说就几百人么，上下三命令，分别给九溪卫、永定卫、常德府，各一兵，三面击收复失地，反贼有啥办法？

可将九溪卫兵调往澧州的话，到时候对付石门县的反贼时，万一那些反贼要跑，却不好围住。这事确是有些为难。”

而且南方丘陵山区的乡民，一般都是散居，组织本来就差一些。于是就现了现在的场面，校场上的叫骂声、鞭声不绝于耳，新任的那些低级军官十分棘手，本来又是人，难免打骂不断。

那吏员便去把信使叫了来。常指挥得到书信，看了一遍递给张佥事，回顾左右：“华王又派人来告急了，说澧岸边有反贼在征用船只，可能要走路去打澧州。”“顺的路，从石门县兵澧州，确实走路省力。”一个人说。

过得一会儿，张承宗拍了拍手里的县志，说：“原来这石门县自宋代起就有矿都之称，矿产十分齐全，要不是今天听那县衙里的王典史说起，我倒注意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