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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鬃毛如火的枣红宛马,声音恢复
了几分公主的从容,眼神示意飞龙使邱简。
邱简郑重道:「戚公子,此马乃使者居鲁士从波斯国远道带来的特产宛马。
它四蹄如铁,鬃毛如焰,眼睛铜铃般圆亮,性情暴躁难驯,寻常人根本近不得身。
我邱简与马交际数十载,对此马却一窍不通,此马初入马厩连连尥蹶,前几日竟
将几名兵士掀翻在地。然它爆发力惊人,耐力亦是上乘,若能驯服,乃是稀世神
驹。居鲁士大人,可是如此?」
居鲁士墨笔稍停,点头道:「邱大人所言极是。此马乃波斯草原之上选中的
上品,烈性如野火,然一旦服帖,便可日行千里。我奉波斯王之命,将四匹宛马
献于天朝,以示修好。」
戚恩泽闻言,目光兴奋地落在宛马身上,眼中战意渐起:「既是如此神驹,
请公主授意恩泽一试。」
「那好,戚公子请。」
「大哥,切记注意安全!」
戚恩泽微微一笑,大步上前,飞身跃上马背。宛马长嘶一声,前蹄高扬,猛
地前冲又急停,试图将他甩下。
戚恩泽一阵头晕目眩,难忍至极,只好双腿死死夹紧马腹,双手紧握缰绳,
身子匍匐稳固在马背上,任马儿如何颠簸,他身形始终钉在马背,马儿喘息渐缓,
步伐稳了下来,众人齐声喝彩,而居鲁士也微微侧目。
戚恕天见状,跃跃欲试,接过缰绳,流利地翻身上马。宛马似知新主难缠,
狂性大发,后腿猛蹬,身体高高跃起,又连续尥蹶子,前后左右乱晃。戚恕天初
时猝不及防,身子一晃,险些坠地,他急忙双手抱紧马颈,内力护体,双腿死死
夹住马腹。马儿见状更怒,沿着马场狂奔,尘土飞扬,风声呼啸。戚恕天额头见
汗,咬牙坚持,只觉马力如山岳倾泻,震得骨骼发疼,胸口气血翻涌。
居鲁士看着戚恕天上马后面露异色,因为他知道此马天性为短时间内难侍二
主,此时必然全力摆脱,随即向戚恕天喊道,「年轻人,驽马之力,不可逆也!」
戚恕天不明所以,但权且一试,他不再硬抗,而是施展巧劲,身形如鸿毛柳
絮般随马起伏,借势而行,卸去大半冲击,这才明悟,顺着马力驰骋起来,带着
安抚之意。「驾——马儿,顺气息怒!」他一手抚上马颈,另一手轻拍马肩,声
音温和却坚定。
宛马但渐渐感受到这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奔跑速度慢了下来,嘶鸣声中带
上几分无奈。戚恕天见机,「吁—」借势翻身而下,落地稳稳,伸手又抚马头,
低声安抚。宛马竟低头蹭了蹭他的手掌,鼻息温热,眼中狂性渐消。
「好!恕天,你这以柔克刚的巧劲用得妙!」戚恩泽大笑拍掌。
张永宁看得目眩,俏脸微红,紧握衣袖地双手这才松开,些许汗滴兀自在袖
口里轻轻拂拭,喃喃道:「这莽夫……竟有此等本事。」怜儿在一旁松了口气,
笑着看着公主。
居鲁士聚精会神,然赞叹不已。
马儿渐稳,张永宁这才把二人叫来,正色道:「明日武道交流,父皇便是驾
此马绕长安城一周,途中与凉国使者比试骑射。沿途需在马背上拉弓射靶,兼顾
速度与准头。我听闻后故特召你们前来,事先熟悉马性。」
戚恕天眉头微皱:「凉人虽善骑射,我等亦非弱者,何况此烈马凉人亦是不
适,堂堂正正一战,败也要败得痛快!」
张永宁内心早已痛骂他无数遍,她走近一步,声音低沉:「戚恕天,你别妄
自尊大,凉人自幼生长于北方关外草原,鞍马弓矢如臂使指,骑射之术已入骨血。
若用寻常马匹,他们便占尽地利与习性之便。此马虽烈,却仍居于劣势。」
「那也不能妄自菲薄!」
「这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