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常见迎chunhua。

清早，耷拉着yanpi，shen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砖dao上。dao路左侧，是溢chu来的碎碎黄hua。海风这时候已经带着shi气——或者说，一年四季都是shi的，只是chun天里格外有jing1神，卖力地涂红砖、青瓦、半截青苔。如此，路是hua的，要留意。

等时隔多年，我再踏上这条上学的小路时，迎chunhua的hua期早已结束。我也已从chun天踏入夏天。

……

手机在枕tou边震了一下。

苏鸿珺：醒了吗？

苏鸿珺：把你的校服找chu来了吗？

我撑起shen子，rourouyan睛，看了一yan时间：七点四十。

顾珏：正在

顾珏：我压在衣柜最底下

苏鸿珺：我昨天就翻chu来了

苏鸿珺：熨过了，挂在衣架上

苏鸿珺：你猜还穿得上吗？

顾珏：我猜你扣子扣不上

苏鸿珺：？

苏鸿珺：？？？

苏鸿珺：你快点收拾

调戏完小苏同学，心情大畅。我把手机扣下，从床上爬起来，拉开衣柜。

衣柜最底层压着几件旧衣服，被我妈用真空袋子封好了。我翻了翻，找到了那tao校服。shen蓝se的外tao，白sePOLO衫，shense长ku。

袖口上有当年中xing笔洇上的墨渍，早就洗不掉了。

我嫌弃地搓了搓那块墨渍，果然不起作用。只好把校服抖开来，在shen上比了比。

……大概还行？高三那会儿就已经差不多这个shen高了，只是腰好像cu了一点。ku脚也短了一点，不明显。说实话，我差不多早就忘记了校服穿着是什么gan觉。

换好之后，我对着镜子看了一yan。

镜子里站着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成年人，有一zhong说不chu的违和gan。校服的版型比较宽松，遮住了一些shen材上的变化。衬衫领口有点jin，穿着倒也没什么问题，校服本就是最包容的衣服。

手机又震了。

苏鸿珺：[图片]

照片里，苏鸿珺穿着和我同款的校服：shen蓝外tao，黑ku子。tou发扎成了一条麻hua辫，她说这是她最喜huan的发型，平时懒得打理，今天特意hua了半小时编的。细框yan镜架在鼻梁上，嘴角抿着一点笑。

说实话，她穿校服的样子和高中时几乎没有变化。可能是因为她本来就瘦，校服穿在shen上还是那zhong干净利落的gan觉。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xiong口那里确实……嗯，比高中时饱满了一些，看起来非常好摸。不过这话我没说chu来，毕竟在她面前还是不怎么好意思肆无忌惮地开黄腔的。

那就一会直接开摸吧。

我是实干家。

顾珏：好看

顾珏：像从高三穿越回来的

苏鸿珺：你穿好了吗？我要看

我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发过去。

苏鸿珺：……

苏鸿珺：怎么说呢

苏鸿珺：你这个领口

苏鸿珺：是不是jin了点

顾珏：还行 扣得上

苏鸿珺：行吧

苏鸿珺：也ting好看的

苏鸿珺：像装nen的

顾珏：……苏鸿珺扣一分

苏鸿珺：哈哈哈哈对不起

苏鸿珺：其实还是帅的

苏鸿珺：走啦，我二十分钟后到你楼下，这次我去接你

顾珏：外面太热了

顾珏：校服外tao穿不住了，有点可惜

苏鸿珺：是啊，就这个小外tao好看

我把手机sai进口袋，又检查了一遍：钱包、钥匙、手机、shi巾……真麻烦真麻烦。

“妈，我chu门了。”我在门口喊了一声。

“吃了早饭再走？”

“不吃了吧，和苏鸿珺chu去吃。”

“别太晚回来吧——”我妈yu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带把伞，今天太yang很毒。”

虽然不喜huan带打伞，但我还是乖乖装在包里chu门了。

……

苏鸿珺准时chu现在我家楼下。

她站在单元门口的法桐树荫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nie着麻hua辫的尾ba在把玩。shen蓝se校服在树影里显得很清纯，领口翻chu来一点白se的小尖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2019年的某个清晨直接走chu来的。

“哟……”她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接着往前跨一步，bang读dao，“小帅哥一个人呐？”

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歪着嘴，以至于发音都是歪歪的。非但没达到她预想的油腔hua调，pei上她狡黠的yan神，倒显得灵动可爱。

“少看番茄小说，”我走过去，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领口，“你学得一点也不像。”

“没有幽默gan的男人。”她拍开我的手，“别碰。你手上有油。”

“没有油。”

“有。我说有就有。”

我们并肩往外走，穿过被梧桐树遮了大半的巷子，光影在校服上明暗jiao替。她的辫子搭在肩膀上，辫尾用一gen黑se的pijin绑着，末端微微翘起来，像一个小小的问号。

“今天的路线我想好了。”她拿chu手机，指给我看，“先去——嗯咱俩小学那边看看，再去你的初中那条街，顺便经过我初中。主要是去高中。老王已经联系好了，说我们下午几点去都行。”

“老王居然答应了。”我有点惊讶。

“老王对我一直很好的。”她理所当然地说。

“对你好是因为你漂亮。”

“你嫉妒。”

“有没有更坏的词？”

她哈哈笑起来，挽住我的胳膊：“走啦，不贫不贫。今天是‘朝hua夕拾’之旅，要严肃一点。”

“你穿着校服挽着我的胳膊，一点也不严肃。”

“那是因为我们在上学路上嘛。”她眨眨yan，“同学搀扶，很正常。”

早上的yang光已经有了力度，照在pi肤上暖洋洋的。我们沿着那条从小走到大的路，往老城区的方向走。

海城的老城是依着山势建的，高高低低，路面上上下下。一条主路穿过去，两边是错落的老房子、老洋楼，还有上世纪留下来的那些红瓦石墙的建筑。它们和八九十年代的筒子楼、新世纪的高层住宅混在一起，看着很有年tou的杂luan，但也因此显chu一zhong很有层次的味dao。

法桐的树荫从touding覆过来，路面上满是斑驳的光影。路边早餐铺子冒着白气，包子的香气和豆浆的甜味混在一起飘chu来。

“苏鸿珺同学。”我说。

“到。”

“你还记不记得，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