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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像是在用指尖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技术上不算完美。有几个地方的节奏不够稳定,有几个和弦的力度处理得不
够细腻。但他的演奏有一种特殊的品质——一种深沉的、内在的、让人无法忽视
的情感。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倾诉。
苏婉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看着他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移动。
她忽然意识到,她正在看到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沈墨琛——不是那个冷静的计算
者,不是那个操控一切的操盘手,而是一个坐在钢琴前、用音乐表达某种无法言
说的东西的普通人。
曲终。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沈墨琛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坐在琴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对着她。房间
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
苏婉清想了很多种回答。专业的分析,礼貌的夸奖,或者刻意的批评。但最
终,她说了一句出乎自己意料的话:“你很孤独。”
空气凝固了两秒钟。
然后沈墨琛站了起来,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苏婉清注意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是一个被击中要害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因为你的演奏里有一种……”苏婉清斟酌着措辞,“一种没有人可以倾诉
的东西。你在弹钢琴的时候,不是在弹给别人听,是在弹给自己听。”
沈墨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确实孤独。”他顿了顿,又说,
“但这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同情我。”
“我没有同情你。”苏婉清说,“我只是在描述我听到的东西。”
沈墨琛的嘴角又浮现那种意味深长的笑。但这次,笑里多了一丝真诚。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他说,“之前听过的那些人,要么夸我弹得好,
要么说我节奏不稳。没有人说我很孤独。”
“那是因为他们不是你的听众。”苏婉清说,“他们只是你的观众。”
沈墨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全新的东西——不是评估,不是计算,而是一
种近乎……欣赏?
“你今天很累了吧。”他说,“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苏婉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李太太。”
她停下脚步,回头。
“明天晚上,我想听你弹一首肖邦。”沈墨琛说,“真正的肖邦。不是你学
生听到的那种,是你自己心里的那种。”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刚才那几分钟的交谈,比她
想象中更有冲击力。不是因为沈墨琛的孤独——她不在乎他孤独不孤独。而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