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御靠近，在距离崖十丈悬停，凝神细看。

这画绝不仅仅是艺术创作！它很可能记录着某真实——关于天界，关于通往天界的途径，甚至关于人族与天界之间曾经存在的联系！

最引人注目的是飞天周绘着的淡淡光——即便历经数千年岁月，仍在特定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星辰般的莹光。

那是几组较小的画面，似乎是在叙述某个故事。第一幅：数发光的影自仙山云雾中降下，形朦胧，不辨男女；第二幅：这些影在人间行走，所过之荒芜大地生绿意，病弱者恢复生机；第三幅：影仰望天空，双手结复杂印诀，天空中有光纹浮现；第四幅：光纹扩散，形成一隐约的门，影陆续步其中，消失不见……

全垂直，而是略带倾斜，表面布满纵横错的裂与凸起的岩棱。而在崖中下，一片宽约三十丈、约十五丈的岩面，颜明显与周围不同——那是一更的、近乎赭红的泽，岩面也相对平整光，像是被人为理过。

她们的形态优雅超凡，已超凡人样貌的范畴。态修长轻盈，似实似虚，衣裙以云般的笔勾勒，衣带当风，舒展如虹。有的双臂舒展，后飘带化作羽翼般的弧度；有的怀抱似琴非琴、似瑟非瑟的奇异乐，手指轻抚，仿佛有仙音即将泻；有的手捧盘，从指间洒落，在空中凝成永恒飘落的轨迹；更有数名飞天首尾相连，环绕仙山盘旋上升，形成一优的螺旋轨迹，仿佛在演绎某古老的仪式。

“到了。”朱静姝仰望着那片画，神中难得一丝郑重，“这就是‘飞天崖’名称的由来。”

天人临世……重归天界……

她看向龙啸，神清明：“我知你心中所想。但这画，未必能直接指向通往九天之路。”

通天径隐！

画面中央，是一座巍峨耸、云雾缭绕的仙山。山并非人间任何山脉的样式，而是由畅的曲线与螺旋纹路构成，峰隐没在缭绕的云气中，云气以白颜料绘制，虽已发黄，仍能看当初的飘逸。

可是，没有。

没有隐藏的机关，没有暗格，没有真气应下

她指向画一角，那里有几更模糊的、类似文字的符号：“那是上古‘云篆’，一早已失传的文字。门中前辈曾尝试解读，只辨认零星几个字——‘通’、‘天’、‘径’、‘隐’。”

画显然年代极其久远，颜料大多已斑驳褪，许多细节模糊不清，但整廓与气势仍存。画风古朴豪放，线条犷有力，带着上古先民特有的、对自然与神秘的敬畏与想象。

画内容，赫然是一幅宏大的“飞天”场景。

“这是西北古族中传的‘天人临世’传说。”朱静姝，“说是上古时期，曾有天人自天界降临，助人间度过大灾，最后重归天界。但这传说太过缥缈，历来被视为先民对好生活的向往与神化。”

但……“通天径隐”四字，绝不会是随意刻写！

飞天的面容大多模糊，但依稀可辨其神态——或宁静笑，或专注肃穆，无一不是超然外、亲近天的模样。她们的发以浅不一的金褐与月白为主，长长地飘散后，与衣带为一，在画师的笔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还有那“通天径隐”四字！

而就在这片赭红岩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画。

龙啸一气，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朱静姝的意思——若画真藏着明显的通天之秘，早就被人发现了，不到他们。

“三千年来，无数人来此观画。”朱静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修士、学者、探险家……都想从中参悟‘飞天’之秘，甚至寻找‘登天’之法。但大多无功而返。画终究只是画，再真，也只是古人基于想象或模糊记忆的创作。”

龙啸瞳孔微缩。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义再明显不过！

“据门中前辈考据，这些画至少有几千年以上历史。”朱静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中带着学者般的审慎，“颜料用的是西北特有的矿与星砂混合，方能保存至今。画中仙山，非人间任何山脉；飞天形貌，也非人族乃至已知的任何妖族——那更像是先民对‘天界使者’的想象。”

仙山周围，天空之中，绘着数十曼妙的影——飞天。

龙啸却心翻涌。

龙啸站在飞天崖下，仰望着那片赭红的古老岩画，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飞天飘逸的裙裾、蜿蜒的云纹、以及若隐若现的“云篆”文字。时间在静默的凝视中逝，日渐渐升，炽烈的光将崖烤得微微发，空气在浪中扭曲。

“还有这里。”朱静姝御靠近画右侧，指着几相对清晰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