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节令…

——诏告天下的理由就是“大将军巡朔方，征匈，斩首虏万八千级”

——总之，他的皇考不信，那么就再大的凶兆也什么都不是

——当然这算法也不过第一次，自然也有第二次

——这样的霍光…想什么？

这位少帝是早慧的，不过看了两遍，他便已经将这份不算长的奏书背下来了，然而，对霍光的想法，他仍然一片茫然。

刘弗陵无法不冷笑。

刘弗陵说得很慢，但是，语气却很平静。

上官皇后同样是一片茫然。

——霍光之前的态度已经说明，他怀疑那些异像乃人为了

刘弗陵的心越发地冷下来。

——元朔六年六月，天诏曰：“朕闻五帝不相复礼，三代不同法，所由殊路而建德一也。盖孔对定公以徠远，哀公以论臣，景公以节用，非期不同，所急异务也。今中国一统而北边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移卖者，无所貤。其议为令。”

——有一就会有二

刘庆不禁讶然。

——更何况，霍光与皇帝并无亲戚关系。

刘弗陵一愣。

…

——为了显示决心，他的皇考都能把元朔五年那个一万五千馀级的战绩再算上一回，再赏上一回了

——这般错位的情形终究是大患。

驱羊百有馀万，全甲兵而还，益封青三千。”

“大将军…”刘弗陵攥了手中的竹简，慢慢地开“大将军以为此奏当如何置？”

——牵扯上外戚的份…更不是什么好事…

——内官长…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迹象…

——哪怕是日蚀之后又遇极磊的挫败又如何？

——也许，唯独在某些事情上，哪怕是鬼神，也无法让他的皇考兴起半分动摇之心

——如今…霍光不信…便什么都不是

——这次的事情，霍光本不相信是天意

虽然这对君臣直到现在都没有不睦的迹象，但是，刘庆并不认为，这对君臣能够善始善终。

元朔六年，十一月癸丑，晦，日有之。二月，大将军卫青将六将军兵十余万骑定襄，然而斩首不过三千余级。卫青没有还朝，休士于定襄、云中、雁门，寻求再战。

——周公总归是成王的叔父…

冷静下来，刘弗陵便再次看向了手中一直未曾放开的简册。

——日蚀又如何？

——天命？

——全天下的人都知，他的皇考对鬼神之说是多么迷信，但是，事实上呢？

——他的皇考又如何置了？

刘庆想到这些，霍光同样想到了，不过，他并未思忖多久，在少年天说完自己的疑问之后，他不过沉默了一会儿，便开：“陛下，此奏乃符节令所上。”

——这般情形下，刘弗陵示弱…

——君为尊却无权，臣为下却掌天下大权。

——这份大逆不的奏书绝对不可能让霍光如此失措

——天不信，便什么都不是

——这是示弱吗？

…

——他的皇考怎么的？

刘弗陵顿时变了脸。

——这份奏书…又能说明什么？

月余之后，夏四月，卫青复将六将军再定襄数百里。这一次，汉军得首虏一万六千馀级，然而，右将军苏建与前将军赵信并军的三千馀骑遭遇单于兵，几乎全兵尽没，赵信降敌，苏建独自逃回。

看着皱眉的少年天，霍光垂下，又说一句：“奏书乃内官长代呈。”

刘庆也是一怔。

——赦天下

这份奏书的内容并不多，刘弗陵却反复看了几遍。

尽刘弗陵从未明言，也没有任暗示，但是，刘庆很清楚，这位少帝对秉政的大司大将军并非丝毫没有心结。

——上奏之人…有什么特别吗？

——这不过是第一次

——于是，有司奏请置武功赏官，以战士。

——而在他的皇考边侍奉了近三十年的霍光又能对那些经术推算之说有几分信任？

——的确，此战，卫青未益封，然而，不益封又如何？

——哪怕是全天下的人都信了，也没有用

——天意？

——万九千级…

刘庆眨了眨——霍光仅仅是皇后的外祖父…

…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