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延年耸肩：“也许李卫尉被县官置江、苏二人的手段吓到了…他可是直接导致太死的人！”

“霍侍中对长女这般在意吗？”杜延年有些惊讶。

——天却用了十年来证明这个既定的事实。

上官安也没有看父亲，而径自往下：“那么，为何还要我与幸君生下孩？”

张安世一愣：“不会吧…”现在官员对方士之应该是避之唯恐不及才对。

张安世怔忡了好一会儿，才摇失笑，为自己竟会如此迟钝。

步居室，上官桀忍不住为儿摇——少年心，儿女情长啊…甘泉紫殿，搜栗都尉桑弘羊与丞相田千秋、御史大夫商丘成一起为台戍卒屯田一事奏请天。

杜延年对好友的困惑却是一兴趣都没有：“县官是终于认识到，再继续用兵，就要把烈侯与景桓侯为大汉赢来的优势全输光了！”

PS：今天写文时，陡然发现，我把刘据自杀的湖县搞到弘农郡去了…应该是京兆尹的地界…实在是…掩面…我去修改前文了…

听完十三岁即为侍中的亲信重臣的建议，天沉默片刻，却：“富民侯以为如何？”

张安世被问得一怔，第一次思索这个问题：“…应该是在意的吧！他的嫡妻仅有此女，再说，太似乎一直极钟此女…霍孟的这个长女太是不必通禀的…没听说霍家其它女儿有这个资格…别瞎想！”见杜延年的神愈发暧昧，张安世没好气地堵了好友一句：“要是你想的那样，她就不会嫁上官家了。”

杜延年微笑：“也有这个可能。”

上官桀轻轻叹息，安地轻拍儿的手背：“你想得太远了！世事岂会皆如人意？”谁都保证不了的…

富民二字正是思富养民之意。

元封三年，赵破用七百骑便俘回楼兰王，太初四年，李广利将兵六万尚不能破宛！——下立判！

张安世：“肯定的！”

张安世不屑地冷笑：“居守之日，擅长安，送李广利…他是怕自己被牵大逆之列吧！”

桑弘羊久侍天，如何不知天的意思，立时便不再言。不久，大驾自甘泉回长安，天正式下诏答复屯田台一事，言及兴兵用贰师之不当，陈悔意，言辞恳切，以“扰劳天下，非所以优民也”为由，拒绝了桑弘羊屯田台的建议。

张安世轻笑：“长女有妊，回长安的第一个休沐日，他不会不归的。”

天更加苍老，但是，那双浑浊的睛却仿佛看透了沧桑，不再信神仙方士，不再迷恋边功，他似乎忽然看见了大汉上下为某些看似显赫的功勋所付的代价，他开始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复令，以补缺，但求毋乏武备，不再对外兵。

“这么说，这个孩会是两家的儿了？”杜延年挑眉反问。

“说正事！”杜延年见好友回神，便笑“转告奉车都尉…不，应该是光禄大夫了，邘侯最近经常与方士接。”最近，天又给霍光加了光禄大夫的官职，

“反正，霍孟的其他儿女尚幼，第一次得孙辈，多在意一些也是难免的！”张安世笑“尤其是上官太仆也极重视这个孙儿…”

“事情也不急，你明日去霍家自己告诉霍孟吧！”张安世笑“他明日休沐，必要归第的。”

——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孩！若是有一日，上官家与霍家对立…孩该如何自？他的妻又该如何？

上官桀角一动，却还是没有回答。

“你既然心绪不定，我便涎着老脸为你告假吧！”上官桀见儿始终不能真正平静，终究是不放心他继续在空中值守。

忽然转变的天让许多人无所适从，其中就包括负责奉封下书的尚书令张安世。

这个理由让上官安松了气，安心了…

“为何？”杜延年的印象中，即使是休沐日，霍光也鲜少归第。

上官安没有拒绝，待父亲起准备门时，才蓦然声，唤回父亲，压低了声音问：“阿翁，你是想扶持新君吧？”

张安世白了好友一：“太一直不立妃，说不定就是因为卫霍两家找不适龄女！”

杜延年咳嗽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听他这样说，却是不服：“谁知？也许是今上不愿新妇自卫霍两家呢…”

六月，丁巳，天以大鸿胪田千秋为丞相，封富民侯。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意会到这个话题的荒谬，不禁一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