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蹲下看货，问：“想看什么？”

“古瓷片？”老板很痛快：“有啊，磁州窑小片，清康熙青碗底，北宋官窑碗沿。”

我摇：“太贵了。”

那只没人要的鹦鹉，肯定值一万块！

看不到实，但我在电视里见过。

我站在摊位前久久不语，脑里飞快回忆着笔记本记录的捡漏事件。

我疑惑地指指地上：“您这儿怎么没摆？”

嗯，是今天，还来得及。

老板呵呵一笑：“这你算问着了，上个月我刚收了块元青的大片。”他拿手给我比划了一下：“这么大，货真价实，绝对的好玩意儿，小伙，有心买吗？有心的话给你便宜儿，嗯，七万八吧。”

我：“市场上元青残片的价格，大片也就在两三万元，你怎么一倍？”

从价比来看，他手里的元青确实比前三片都便宜些，倘若收集到这一片，四片加起来基本可以勾勒元青的模样，达到完整的80%，只差三两个小片便可完地为此次计划画上句号，粘合修复，卖掉就行了。

于是乎，走在寺院里的我不看古玩，只是在各个地摊摊主脑袋上看。

元青残片的昂贵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承认自己判断现偏差，太想当然了些，所以才没能在收购瓷片之前筹备好资金，但从另一角度讲，这也是桩比较喜人的事儿，瓷片越贵，也意味着修复后的瓷越贵，或许比我的预期还会上很多。

可是转了一大圈，偏偏没发现那人踪迹。

可现在的问题是，它再便宜，我也没钱买啊。

就是它了！

“元青的有吗？”

忽地，我掏手机看看日期。

银行卡里还剩五万多，差了足足一万块钱。

原来这老板现在还是留得两寸来长的发呢，正好把秃痕迹盖住了。

一阵讨价还价。

正当我纳闷时，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略微熟的中年人，走过去一看，嘿，就是他！

甚至在我摆明了五万块是底线的情况下，老板仍然在六万五千元的关不肯退让。

“哦，都在我人手里，她跟南城旧货市场买呢，你想要哪个，赶明给你拿来。”

“三万元是有价无市，小伙，不是我一家在，是全中国都在。”末了，他无奈指了指对面的店铺：“这也就是我摊位费便宜，要是那个长期店，别说六万五了，七万块钱也卖不了啊，你不知，现在元青被炒得那么邪乎，残片也涨船地升了值，像我那么大块的元青，北京市场可不多见，六万五很便宜了，嗯，现在玩意儿跟我人手里呢，等你瞧了就明白它值不值这价儿了。”

常用来窗帘的红绒布上铺了许多白玉首饰挂件，一笔筒，俩青铜，四个貌似有年的瓶罐，却是不见元青的踪影，我微微一愣，心想莫非那卖家还没把瓷片卖过来呢？下意识问了句：“您这儿有古瓷残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