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成既不说话，又是这样诡异的神，老梁被他看的全发，心里的小鼓敲的叮铃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觉额上地，瞅着白细汗都要来了“大人，你这是…”

回到公事房，唐成翻开文卷后其它地都没看，直接提笔抄录了几十宗最近发生在金州城里的买卖双方地相关信息。

唐成瞄了文卷一后，颇堪玩味的看着老梁。

接过苗实递来的文卷，唐成特意看了看老梁，刚才还是脸发灰的他如今已是一片雪白。

更何况既然是已经动了心想要吃损耗，就该是越秘密越好，他冒然问了别人就不怕招人疑？再说他来州衙才几天，这么私密的事情就是想问，又能找谁？

说完之后，唐成再不理会老梁，走了公事房。

“大人，都是同僚，这…”“是公务重要，还是同僚情分重要？”唐成语调生冷，本没容其继续往下说“此事办得好就有功，若是办地差了，你二人后半年的俸禄也不用再领了”

“唐判司，不巧的很，司大人正跟从京城御史台来的监察御史靳大人叙话”杂役一脸儿笑的解释着

“我说的是那本专门记载历年损耗的文卷”唐成的声音很轻很淡，但这很轻很淡的声音听在老梁耳朵里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喀喇”响，心里先是猛然一个空白，脑里随即蹦的念就是“完了”

陈亮的这些说法一一浮上心，老梁对此也是确信无疑，但前唐成这一问…

这时节老梁面如死灰，那儿还说得什么话来？

同样的声音，但老梁的心情…

“苗实，你把记载今年田亩买卖地文卷拿来我看看”

莫非他从一开始就知？莫非他本就没想过要吃损耗，就是在等着…瞬时之间，诸多念纷杂而来。老梁中唐成玩味的笑容显得如此冰冷，冷冰冰的嘲讽。

“这是今年田亩变动的文卷。记录的甚是潦草，老梁啊，今个儿你啥也别了，就把这文卷再重新誊抄一遍，本司有些事情去一下，回来之前你不得踏这间公事房半步”

“去吧，把那个文卷也送来。要不然账不平我可没法名签章”唐成站起来走到呆愣愣的老梁边，伸手轻推着他的肩膀往送。“最近天寒风的就容易上火，这人一上火就容易心躁，心躁之后呢就容易起糊涂心思。该想该，不该想不该的念就都冒来了。老梁啊。看你岁数也不小了，虚地人尤其容易上火，要小心哪！”

“啊？”

自打唐成主司田曹以来，脸还不曾如此郑重过，冯海洲和苗实见状不敢再说，应是。

唐成手指“叩叩”地敲击着面前的文卷，听到这熟悉的敲击声，老梁猛然想起了昨天下午在录事参军事陈亮公事房里的情景。

“苗实，海洲，老梁有急公务在办，此事关系重大，你们看着他儿，本司没回来之前，不得任其公事房一步”唐成脸沉凝的向二人低声吩咐“稍后让杂役送个便桶去，他就是如厕也得在里面解决”

随意的翻了翻后，唐成就把文卷给合上了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敲打着。

了司田曹后，唐成半步没耽搁的到了东院儿，直奔张山公事房而去。

唐成亲自将老梁送到了外面的公事房，看着他把那本记录历年损耗的文卷拿来后。笑地接到手中。

细细把玩着老梁神儿里地慌，唐成瞅着他嘴角都开始哆嗦起来的时候，才开：“老梁，你少拿了一份文卷吧？”

完了！老梁没想到，他真是没想到唐成竟然会拿这事去问人，即便要问也该是问他呀！其他的多一个人知不就得多分一份钱？这样的一份得是多少？他个穷怎么会舍得？

姓名，住址，一一抄录完毕后。唐成将几本文卷都锁柜中后。透过大开的公事房门唤：“老梁，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