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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样子一个娇美凄然的女子如此哭诉,更是让人觉得姚蛟很是不对了。
姚蛟却也是冉冉一笑,一双眸子灼灼生辉。
云小姐,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原本听说他是武将之家,还道家学渊源,哪里想到居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还道胆敢跳上擂台之上乱叫,都是出挑之人。
这话儿原本是丁峰说的,如今却也是让姚蛟还回去。
姚蛟瞧着气极了的丁峰,蓦然轻轻一笑:丁峰,我瞧你叫得大声,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却也是不知晓,原来你竟然是这样子没骨气。随意吓吓,便是软了骨头。难道,还怕我当真杀了你不成?
丁峰是个倨傲的人,此刻不觉闷哼了一声,竟似说不出话来。
无可否认,自己当时确实是怕死了。
他到底年轻,脸皮也薄,不觉羞愧难当。
可就在这个时候,云暖阳温润柔和的嗓音却不觉传来:东海的战士,若是要牺牲,也是为守护家园,为求上进。这性命若是轻抛此处,又有什么意义?
云暖阳这样说话儿时候,眸子清光流转,宛如融融温水。这天上的雪落在了地上,落在了地面,遇到了太阳,顿时不觉化作了温水。
况且东海的战士,便是上了战场,我实在也不想瞧到谁的牺牲。谁人无父母,谁人无子女,谁又当真喜欢战争?只不过是海匪作乱,实在是不得不战。若为守护家园,轻抛头颅也是我等男儿所向之处。却并不代表性命本事不贵重不值得珍惜,若天下太平再无战乱,方才是我等男儿心之所向。
说到言语动人,蛊惑人心,大约也是没有谁比云暖阳更出色了。
他这样子说着,在场的东海龙卫面颊之上顿时也是不觉流转了几许动容之色。
王珠听着云暖阳的话儿,轻轻的笑着,一双眸子之中却渐渐的流转了几许锋锐之意。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云暖阳这样子说着时候,只提及东海,却未曾提及大夏。
如此一来,日日月月,天长日久,这些领着大夏俸禄,花着大夏财帛的士兵,却也是一颗心,都是向着云暖阳了。
王珠轻轻的咬住了唇瓣,却也是忽而又缓缓松开。
她眸光灼灼,流转了几许晶莹的水色。
父皇忌惮裴家,所以对东海之军颇为器重,也是颇为大方。
那些银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丝毫不见心痛。
只因为,夏熙帝将云暖阳视为国之栋梁,自己军中的自己人。
王珠纵容是对自己亲生的父亲没什么感情,却也是难免为夏熙帝有些心痛了。
好好的银钱,大约都是打水漂吧。
而此时此刻,云暖阳的目光温和,却也是落在了丁峰身上:丁家大郎,今日你若硬气不肯认输,没了性命,只恐怕你父母痛苦,又岂是有担当的人所为。如今知晓求饶,保存性命,虽然一时受辱,方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他如此言语,将自己也觉得意气不再的丁峰说得热血澎湃。
云暖阳的话儿,更是化解了丁峰以后的尴尬。
丁峰一腔热血涌动,也是对云暖阳感激得很。
王珠听见了,手指儿轻轻一拢头发,漫不经心的想着。云暖阳说得真好,便是王珠也觉得云暖阳说得很有道理。
这样子的人,若是肯忠心大夏皇族,无论云暖阳私下如何,性子如何虚伪,王珠都会觉得他是个人才。
只可惜——
只可惜云暖阳有了不臣之心,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