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你放心，咱家把令千金照顾得好好的，一汗也没动她。你看这样办中不中，这事儿不生它是生了，咱们再懊悔也懊悔不过来，现在要的，就是怎么妥善解决。”

方中见太监动怒，又加上令人胆寒的东厂内，顿时有些怯意，又加上太监说得确实是那么个理，方中便松：“只问张问的罪，不问小女的私事？”

“咱们过问你们那家甚？都是自己人，咱家没事整你们有什么用？供词都写好了，只要令嫒照着说就成，就咬定张问对不起令嫒…就算你说整个晚上啥事没生，还不是有言蜚语影响名声，这样反而吃个哑亏…其他的事儿，咱们问都不问，咬定张问了丑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人证证俱在，人证就是令媛，证咱们可以自己准备。到时候张问就是惹了一腥臊，看他还得瑟个啥。”

“张问留宿令千金的事儿，想瞒它是瞒不住滴，方大人饱读诗一句话，防民之胜于防川。现在只能这么办，令千金的清白坏在他的手里，他就得付代价、就得给个说法！这也是魏公的意思，方大人作为魏公的人，多少还是应该为大局作想吧？”

“啪！”太监一拍桌，神一凌“你是老糊涂了么？不讨个说法，你女儿就有脸见人了，众人不在背后议论，戳你背脊骨？索咱们就给他来的，你女儿被张问如此对待，又不是你方中的错，也不是家教不严，你们是受害人！光明正大地讨个说法，大伙不仅不会说你们，还会同情你们。这个理你不懂？”

太监见方中情真意切，多少也动了些恻隐之心，心下一阵黯然，人的心再狠再毒，总是血的，总有时候会一下。不过这恻隐之心很快就消失，胖太监得面对现实，而现实是残酷的，他见识得太多了，他立刻又意识到自己该什么。

听到这里，胖太监已经快要抓大雷霆了，老居然震不住一个小丫！他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仿佛被？这样的新鲜事儿要得了几天就传开了？您得冷静，事已至此，咱们就得向张问讨个说法！”

方中抹了一把浊泪，叹了一气：“唉，为人父母真是苦啊！其实丫可怜的，从小就没有亲娘，老夫平日里又没空亲自教，让她在后娘那里受了不少苦，犬那个畜生，也跟着欺负他妹妹！那是老夫结妻的骨，也是老夫的亲生女儿啊…呜呜呜…”方中悲从中来，竟然哭了起来。

方中一脸犯难：“这…这样闹腾，对小女实在不好啊，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太监脸上的和蔼表情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变脸之快，比戏还娴熟，他一脸冷：“方姑娘，你以为你有选择吗？我实话告诉你，方中虽然托靠了魏公，魏公会罩着他，不过他就是一只小鱼小虾，要是不听话，收拾他就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是方中的女儿，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或许在老百姓中你很贵，在咱们这里，就什么也不是！你要是不照咱家说的，咱家会让你生不如死！”

方素宛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几乎被引诱得失去了理智，脱而：“我想试试。”

方中想了想，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小，只要保住了方家的名声，这事其实没什么，本来张问就是政敌，栽赃政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再说刘公公说得也不错，照这说法，方家是受害者，应该得到同情，声誉

方素宛因为看见供词上的待法，觉得很新奇很刺激，这些人好有创造力啊，她就忍不住问：“怎么个生不如死法？”

胖太监觉得有些诡异，但是他面对的是这个一个小姑娘，立刻装凶狠的模样：“对，就是要死又死不了，要活又活不了，生不如死，想死都困难！”

胖太监冷笑：“嘿，你还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咱家跟在魏公边，一个小丫都收拾不了你，还混什么混？”

方素宛只想着一个问题，哪里顾得上胖太监的恐吓，她忍住兴奋又问了一句：“用什么方法？是不是快死又死不了那样的觉？”

“嗯，刘公您说。”方中了一把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