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适：“但现在山东危急，事情恐怕拖不得啊！”陈显：“不错，山东形势危急，对我们是越来越不利，所以之前挞懒不急，我们着急！可现在他们却反过来变得着急，这里面便大有文章！”

应该说这战略思想也有它的理，因为萧铁猾如泥鳅，所在的草原又正能发挥他来去如风的作战风格，而曹广弼如铁石，所在的上党不但地势利于防守而且资颇为充足，所以这两兵力虽较弱，但宗翰要想彻底枚平他们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如果他先对付萧、曹，那山东军势和南宋政权就会得到休养生息的时间，等赵构和山东军势一稳定下来，金军再想彻底击垮他们就难了，如果金军打不下山东、江南，那天下将可能呈现大陆南北割据、东海汉独秀的三分格局，这是金军不愿意看到的，也不符合宗翰“中外一统”的初衷。

欧适：“可是他们提来的几条保障，确实能让我放心。”

“七将军，”杨朴：“他们到底在搜什么人？”

欧适听到这里已经抗住了私的诱惑，恢复了理，说：“不错，他们既然急了起来，那一定是发生了比攻取山东更严重的事情了！好！他们既然急，那我们便缓，且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样！”

所以，金人最终选择了先宋后汉，先除心腹之患、后除手足之疾的战略。在这个战略推行的前期阶段，金军确实也取得了相当可观的战果，无论是汉还是大宋都已被到了退两难的地步。

华元一六七九年的最后半个月里，汉与金国都发生了大规模的兵力调动。

曹广弼的使者还没到达之前，汉层人人在想这个问题！据事情发生的时间判断，会宁、山东的异常很明显和云中、燕京的大搜查有关！

“不知。”陈显：“但这里面的变故，也许比山东的得失要严重！”

挞懒的这个建议让欧适怦然心动，但陈显听说以后却一针见血指此事有异，他：“事反常理则为妖！四将军，此事不可答应！”

“他们到底在搜什么呢？”

积极起来，开来的条件也略有放松，甚至暗示欧适：只要杨应麒，女真可以扶植他掌控汉，甚至可以放过山东，以这件大功来增欧适在汉中的威望。

云中府！

“难…”陈显激动得胡都颤了起来。

杨应麒和欧适这时还不知折彦冲被拘押在什么地方，但折彦冲已经转归宗翰看的事情他们是知的。而云中府正是宗翰的大本营！

不久金人在燕京大肆搜寻的消息传了来，虽然燕京官吏没有说在搜什么，但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不引起汉的注意。欧适广派密打听消息，不久就听说原来首先大搜“细”的地方不是燕京，而是云中府！

与此同时，宗翰则开始收缩陕西方面的兵力，命娄室分兵向太原开，从中山、燕京相州调一万五千人平定州、邢州，又从山东调兵磁州、相州，从三个方向围堵太原和上党，银术可则在其中相机而动，曹广弼现破绽则击曹，王彦后退则击王——从这个布局可以看宗翰是在怀疑折彦冲很可能已经逃太原和曹广弼会合，所以才会不顾一切要把太原的路堵死，然后再围而歼之。当然，另外一个很可能接应到折彦冲的地方——萧铁所在的云内，则由完颜希尹率领云中府驻军严密监视，挞懒甚至还调遣了中京的兵向丰州发。

欧适问：“什么文章？”

人？不错，应该是人，而不是！那他们是在搜谁呢？

但是，折彦冲“意外”的脱逃却把这一切全扭转了过来！

这两年金军的力量之所以能压倒抗金势力，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就是汉的主力队一直游离在中原战场之外！在汉主力还没有参战的情况下，金军打山东时便已到颇为吃力，如果杨开远率领汉大军正式登陆山东，

金军这样的安排不但是一次战术调整，更是一次战略调整！之前金军放着萧铁和曹广弼未灭也要先对付山东军势，遵循的是先全局后局、先心腹后手足的战略思想。

“那才不对劲！”陈显：“他们为什么要让四将军放心？为什么要这么为四将军考虑？难还真是为四将军好不成？绝对不是！金人态度忽然大变，其中必是有大事发生！在知他们内了什么大事之前，我们什么事也不能答应！”

杨应麒接连签发了五调兵备战令：第一命令是给津门驻军，要这两万足以和金军主力撼的兵随时准备山东支援；第二命令是给塘沽的两万守军，命他们随时准备击燕京以牵宗辅之势；第三命令是给辽驻军，命他们随时准备截断辽西走廊；第四是给求驻军，命他们严密监视大宋的行动；第五是给阿鲁蛮，命他相机行动准备直取会宁！

“难…”欧适张大了嘴，愣是没能把下面的话说来！

“难…”杨应麒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知是激动得要泪还是想放声大笑：“难大哥已经脱困了？”

“难…”杨开远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