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胡和张琼的结合，多少有惊骇世俗，不大容易被一般人接受。所以，燕，虽然被你无意中撞见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平时该怎样还怎样，就当不知。老胡和张琼都是不错的人。刚才我说他们跟范茹铃和曹泽明一样，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两人之间，情方面的因素可能多一些吧，质利益方面的纠缠，倒是没那么多——老胡一届文人，也拿不多少钱来。诗两首倒是有可能！”

“嗯，有两件。就在浴室，你自己取吧。”王笑着。

“可是，为…为什么…”

“不错！范茹铃跟曹泽明是什么关系，他们两人就是什么关系！”

“也…也没什么事。”郑燕见王正在忙，在洗手间内酝酿了半天，已经绕到了咙的话一下又咽了下去。

“不知王总知不知张和胡主编之间的关系。”她想，然后，她又想到了自己要不要向对方汇报这一秘密。从义上说，她是不应该像长妇一样把人家的关系到传播的；但是从情上来讲，王并不是别人，而且跟胡茂林，张琼之间的关系比她要厚得多，她都知了，王如果还被蒙在鼓里，那也有说不过去，而且容易让自己的老板某些时候造成对情势的误判。

但王没直接回答，只看着郑燕的脸，笑着反问：“怎么，燕，你知？”

想了想，她最终还是决定向自己的领导报告自己的发现。

郑燕见王合上了笔记本的盖，这下是不说也得说了，咬了咬嘴，抬看着王的脸，试探着问：“王总，你…知…张的男朋友是谁么？”

“燕，还有事吗？”王见郑燕取了他的脏衣服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来到正在笔记本电脑前回着邮件的他的跟前，一副言又止的样。

郑燕不知，唯一知的是，她以前持的一些价值观和人生观受到了很大的挑战，且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天然的正确和正义。

总之，她觉得王知要比不知好，而且她相信，对方即使知，也不可能到去说的。

“果然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鞋！’”王心。他笑了笑，看着郑燕摇叹息说：“唉，那两人，实在也太胆大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秀恩，也不怕被熟人撞见，大概觉得这里是南京而非北京，所以胆就大了起来吧。”

在洗手间从地板上捡起王脏衣服的时候，郑燕突然想到了前不久在酒店外自己撞见的那一幕。

“你这表情可不是没有事情的样。说吧，师，我洗耳恭听——你是不是见到我在写邮件怕不好意思打扰我是吧？放心，我这邮件只要在今天回了就ok，你不用担心。”王笑了笑“啪”的一下合上了笔记本的盖。

“你问我，我问谁？”王摊了摊手“情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偶然，机缘，情非得已，到渠成，老天爷成全…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分开的原因很多，但走在一起的原因更多，任何一个因素占了主导，同时拨动了两人心中的琴弦，都可能促使他们在一起。

今天晚上的郑燕注定要有些睡不着了。范茹铃和曹泽明，张琼和胡茂林，都是老少，以及还有一个让她不太敢想的共同——下属和上司——，一个接一个，一桩又一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难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本质？以前的自己把这个社会想得太好了么？

“嗯。”郑燕了，转走了洗手间。

王一怔，没想到郑燕会问这个问题。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心想，莫不是自己这位俏师发现了什么吧？这才一周不到，嗅觉倒是灵的。

“哦！”郑燕了，似乎在思索王的话。不过，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不明白张琼为什么会喜上比自己大那么多，而且还是一个有家的男人。她跟王了别，说了晚安，便抱着王的脏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

郑燕目光发亮，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失声：“王总，这么说，张和胡主编…”

郑燕再次咬了咬自己的嘴，犹疑的目光很快变得定起来，了气，对王说：“王总，刚才我下去买充值卡，碰到了胡主编和张，他们…他们手牵着手，然后看到我很快又撒手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