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并不知清军已经于前些日悄然撤军，多尔衮赶回正在狂奔回盛京的路上，他唯一能确定的，只是王争和多尔衮的大军自两面包围过来，不日就将抵达。

李自成素来听信宋献策的卦言，可这次却不能再那么。

大顺军将士都是满脸的自豪，刘芳亮、李过、贺锦、李来亨等人虽然多多少少带着伤，但却是相视大笑，自己总算等到闯王登基这一天了。

“中其中，当中分天下。”

不知为什么，李自成没有穿着心准备好的皇帝服饰，还是老样，毡笠，穿缥衣，骑着乌驳，当仁不让的行在人群之前。

苍茫的天地之间，大顺军将士扛着旗帜，就如同许多天前第一次踏这个城市一样走过大，但原本夹迎的场面消失不见，许多人的目光也并不像起初那样定。

细雨横斜中，那支蓄满势能的箭矢疾速奔向那块门匾，虽中门匾，却不够准，在“天”字的下半，用现代的话来说，最多就是八五环。

清冷的雨丝雪粒被寒风裹挟着，打着人们的脸庞，让人睁不开，不过即便是睁开了，看到的也只能是北京城上空昏暗的天空。

自清晨开始，城外响了一夜的炮声已然开始零落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战靴在松的雪泥中踏过的声响。

所以，撤回西安以图东山再起，直接成了大顺军中最多的声音，金星即便是与这些陕西系将领抗争，也是有心无力。

这个北京城内忧外患，在李自成和大顺军将领的中，本不如自己的故乡陕西西安，毕竟，那里是自己的家乡，有支持自己的父老乡亲啊。

“大顺永昌皇帝万岁！”

“大顺永昌皇帝万岁！”

“大顺永昌皇帝万岁！”

大顺经受一片石之战后损伤惨重，军心涣散，就连城内的百姓和官绅都对他们恨之骨，李自此信，齐军和清军无论哪一个，自己都没有能力抵抗了。

李自成眉微蹙，金星和宋献策对视一，忽然大笑一声夺过全场目光，上前宽：

李自成淡然一笑，看似没有在意，心中不知为何，却突然有些凄凉。

说罢，李自成不待众人回话，蓦然回，从箭筒中一箭，想都不想“砰”的一声迅速。

众人都是愁容满面，唯有李自成的军师宋献策站在雪中，望得了神，脸上喜，老天爷真是偏向自己，刚好验证了他昨晚的占卜：

“重九重，雪雨掺杂，不宜为帝。”

看起来本不像登基，却像是即将率征一样。

敲锣打鼓的队伍走到“承天门”前，李自成忽然叹了气，想起自己刚京师时的踌躇满志，右手指着门匾，扭对丞相金星、军师宋献策、尚书宋企郊等人说：

蹄在紫禁城内留下空旷的回声，偌大的紫禁城，站满了大顺军的将士还有许许多多被迫前来观看的百姓，他们看着一步步登上天的李自成，中的目光却截然不同。

“本王京时它一箭，恰巧中四字中间，你等皆言吾必为天下一主，今日我再一箭，且看还是不是天下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