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再明白不过了。为什么把我们家三个人——莉娅、本杰和我——从这儿连起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呢？而这样作主要又是为了你的方便？何况，你我至今还没有好好商量过我们共同的未来——如果我们真有那靠不住的未来的话。”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我们之间究竟了什么事？”他伤心地问。

他不敢正视丝的睛，回答说：“有时是这样。”

他承认：“这话可能有理。”

她缓缓地摇摇。“不对。”

“刚才你还承认，怎么转又否认呢。嗯，搞一两个女人还说得过去。任何通情达理的妻都明白，在即使是最满的婚姻中，这样的事也是难免发生的。但你太过分了。”

“这些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我没有对她们认真过，对哪个女人也没认真过。”他分辩说。

“那么其它那些次呢？你都上哪儿去了？”

“你当真是这个意思吗？”

丝带着一丝早先同他谈

“这我倒也相信。”丝气得满脸通红。“你其实对我也没有过真心实意。”

“什么男人？”

“如果你早就有这觉了。”他问丝“为什么要捱到现在才提来？为什么我们不早一象现在这样谈谈？”

反击的念从尼姆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难他就得这样，完全于被动吗？什么事情，包括前的事在内，不都是双方造成的吗？“那你自己的风事呢？”他发问。“我们俩要是分扬镳，我前脚一走，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后脚就搬了来？”

“怎么，不对吗？”

“你最近一直和他见面的那个。你跟他一起到外地去的那个。”

“我知。我让你这样想下去，也许不是个好主意。可是我那时认定——我想我大约是怀恨在心——如果让你尝尝我心里一直是什么滋味，这不会有什么坏，甚至也许可能还有好。”

丝已经揩了泪，迷惑而又遗憾地打量着尼姆。“你真的相信那样的事？相信我同一个男人到外地去了？”

“好吧，这我们好歹算是解决了。这样说来，我是猜对了。”丝不留情地说“对那些与你有过关系，并为你动过哪怕是短暂的情的女人，不她们是谁，我敢说，这些女人总不至于落得个被你一古脑遗忘的下场吧！”

“可我以为…”

丝尖刻地回答：“这应当由你来回答。不过，我倒有一件事还想知一下——婚后十五年中，你到底和多少个女人鬼混过？”尼姆早已觉察到了丝近日来那冷酷严峻的神态。此刻当她接着往下说的时候，他又意识到她这表情了。“也许，你也象我一样，数也数不清了？曾经有一段时期，我总还可以讲得你又有了什么新鲜事儿了——也许我该说，又有了什么‘新’了？可后来我就不怎么有把握了。我猜想，你是脚踏几船，同时玩两个甚至更多的女人。我说对了吧？”

泪簌簌地从丝双颊淌下。“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呢？”

“我知有理。”她不动声又接着说“你这样招认并不会使一个女人——一个妻到舒坦些。从她曾经过的，或者她认为曾过的男人中听到这样的话，她的被污辱、被愚的觉也不会有所减轻。”

“这可不是实情！”

“问得有理。”丝顿了一下，在考虑如何何答，接着又往下说“我想那是因为我满以为你会改，你总不会老是象孩见了糖块一样，在那些妖媚的女人边团团转。但我错了，你还是老样。噢，对了，既然我们已谈开了，那我得承认，过去我还有个原因：我太懦弱了。我担心独立生活对我将意味着什么；我害怕这会对莉娅和本杰有什么影响，同时，我还害怕承认——也许是因为自尊心作祟——我们的婚姻不满，就象不少人那样不幸。”丝一次声音变得嘶哑，话音显得哽咽了。“好了，现在我再也不怕了，再也没什么自尊不自尊的问题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只想一了事。”

丝若有所思地接着说：“这也许符合弗洛伊德①的理论——征服尽可能多的女人。”

着谈到他正在考虑的几可能，其中包括转到另一家，也许在中西的电力公司去就职。如果那样，他问丝愿不愿意和孩们一搬过去？回答是快和斩钉截铁的：“我不打算这样。”

瞧，事情开了。尼姆预到一场严肃的谈话即将到来。真怪，他在想，这场谈话竟然发生在这当儿——他俩的关系比前一阵那长久的疙里疙瘩多少要好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