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大会本开不起来，工人的心早就散了，厂这帮人有不服他，能凑齐人才叫怪呢。”一个咬着油条，齿不清的说着。

吃完了早餐，一行人才斜披着衣服骑上电动车去厂里上班，来到大门的时候忽然现有不对劲，原来的门卫不知啥时候被换了，现在是四个穿工作服臂带红袖章的青年工人站在门，厂门闭，仅留下一个供人员的小门。

虽然嘴上叫得凶，但是们都清楚，这一定是新厂长6天明搞的鬼，想给厂一帮人来个下威，哼，整我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搞那些手通天的大领导去。

两只手掌击在一起。

但是十年后的职工大会却异常冷清，宣传科和工会的同志们哪有神布置会场，随便写了个告示贴在大门了事，其他科室的们也丝毫提不起神来，都什么年了，还开会，上午九半开会，可是都九十分了，还有很多本没来上班。

华清池三楼，刘光正在苦婆心的劝着卓力，摆事实讲理，告诉他严打暂时不会结束，搞不好会持续个一年半载的，不如回厂贡献力量啥的，可是卓二哥却把两条罗圈翘在桌上，一颗大脑袋摇的活像拨狼鼓：“让我回去受二茬罪，门都没有。”

“君一言。”

6天明一愣，随即笑：“你小啊，可别小看你明叔，办法我都想好了，你只帮我把卓力劝回来就是。”

其余人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几个下了电动车往里推，却被青工拦住说：“迟到的，在这写下名字。”

6天明说：“你要是愿意免费提供安保服务，我当然愿意，但是厂账上能动用的资金只有三千块，别说聘请保安了，就是请人吃顿海鲜都不够。”

大门正闹得凶，忽听一阵急促的鸣笛声，一辆黑帕萨特驶到门，不耐烦的着喇叭，一看车牌，们顿时窃喜起来，谭副厂长来了，这回有好戏看了。

刘光说：“一个卓力哪够，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过去帮忙。”

：“卓力算啥江湖朋友，他就一开澡堂的，您要是真想杜绝这些现象，就不能依靠保卫科，厂原来的一东西全烂掉了，最好的办法是雇佣社会上的保安公司，比如我们红星就可以。”

“明叔，你辛苦了…”刘光真诚的说。

卓力这才喜笑颜开，从柜里拿一蓝的工作服和印着保卫字样的红袖章来，说：“我都准备好了。”

们立刻就爆了：“你们是谁派来的，凭什么不让我们。”

卓力说：“昨天我家老就拿着刀我回厂了，我寻思了，活了小三十年，没过让老人脸上有光的事情，咱现在手上也有钱了，不愁吃喝了，就得整神层面的事儿，这个保卫科长，我权当替老当的，让他也为儿骄傲一回。”

周一，光明媚，风和日丽，晨光机械厂召开了中断十年之久的职工大会，想当年每逢职工大会，总是人山人海胜似过节，大礼堂内外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组织科宣传科工会的同志们忙前忙后，火朝天，透着一大型国企特有的气氛。

刘光一瞪：“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就是，谭副厂长可是有背景的，想和他斗，我看没那么容易，姓6的要是识相，就当个闲散厂长，别胡事，要是不识相，哼哼，有他好看的。”

一帮人冷笑起来，其中一人看看墙上的挂钟，微皱眉说：“哎呀，都九半了，迟到了，6厂长会不会借机会整人啊？”

刘光笑骂：“闹了半天，你小逗我玩呢。”

见刘光飙，卓力才说：“让我回去也行，我就一个条件，保卫科长的位是我的。”

厂附近的一家早铺内，几个微微福的男人坐在桌旁吃着油条豆浆，谈论着昨晚的球赛，谈着谈着就说到了新来的厂长。

“快一鞭！”

“借他一个胆。”吃油条的同志不屑的咬了一油条。

刘光吓了一，没想到晨光厂的经济恶化到了这个地步，同时又对6天明的魄力到由衷的钦佩。

“老王这话有理，陈厂长下台之后，论资历论能力，都是谭副厂长该接这一摊的，可是突然空降下来一个军转的6厂长，你说谭能服气？幸亏这几天6没搞什么，不然谭非给他难看不可。”

…

…

刘光说：“你不当科长还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