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凝平静：“中天王还要封印我么。”

“我不需要记得，”红凝也不回，语气平静得有些麻木“虽然不记得前世，但既然前世选择人，一定有我的理，今生我更不会修仙，仙凡殊途，与凡人牵扯太多没有好，中天王回去吧。”

锦绣没有表示，那夜的场景在他看来似乎早已习惯了，千年前，他亲自将她送地府，亲见她将手递到那人手上，二人一投胎，终成一世情缘，人间十世，这样的场景几番重现，每次看过便是彻夜难眠，她到了，他记住了她，她却几乎将他忘得净，倘若不是这次逆天改命，他们仍会这样下去，毫无瓜葛。

那太监愕然，渐渐有了赞赏之，平民女能嫁王府，已经是飞上枝了，何况睿王风华正茂，如今他亲自开挽留，对别的女来说那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不会也不敢拒绝。

红凝径直走到路那人面前，站住。

见她去意定，那太监知劝不过来，叹息良久，也没多说什么，嘱咐她几句“保重”“平安”之类的话，便打回去了。

一双手从后面伸来，将她扶住。

“因为你们，”红凝毫不迟疑“看到你们，我就厌恶仙厌恶天意，若你真的还有内疚，不如开恩成全胡月他们，中天王当初能用瑶池助我脱胎换骨，一定也能帮胡月。”

天不容人妖结合，当初的连华与海明选择放手，那样的成全，也是变相的和保护吧，外人看来固然明智，却始终负了他们自己的心，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遗憾？胡月不肯放手，所以才会落到今天的境地，但这外人里的凄苦日，在他们夫妻二人看来未必就不好，可见好不好只要他们自己来评判就够了。

红凝叹气：“是我骗了她，听说她失踪了，戚公也已经死了，想是有人行将她带走的，若能让她脱胎换骨跟丈夫一起转世，她肯定愿意，中天王就算是可怜他们吧。”

冬季的大雨原本很少，却偏偏有这么巧给赶上了，雨迷住帘，周围景也已经看不清，模糊中只见前面有片密密的树林，如烟如雾的雨气中，那树林仿佛一神秘的墨屏障，将里面与外界隔绝起来。

红凝莞尔：“你与北仙界关系不浅，讨个人情应该不难。”

离树林越来越近，脚步越发沉重。

红凝笑：“有劳公公，且代民女多谢王爷的好意，请王爷保重。”

红凝打断他：“民女漂泊四方，行踪不定，将来恐怕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衣衫贴在上，红凝并没有觉得冷，依旧不快不慢朝前走，恍惚记得方才那太监说过沿途有不少酒店客栈可以避雨，谁知这半日竟没见到一家，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树林里没有雨，可以去歇会儿。

锦绣：“胡月非我族类。”

的雨

锦绣沉默片刻，：“她若愿意，我会尽力。”

红凝也不称谢，缓步就走：“尽力不尽力与我何，都是你的恩典，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再找陆玖。”

隔了这么多代，还真是巧合，红凝也低笑：“怪不得他和白泠长得那么像。”

红凝愣。

候，姑娘何不…”

红凝自嘲：“我看也没必要了，有你们在，我这微末法力也不成什么。”

红凝：“是我区区凡人自不量力，非要与你们神仙斗，所以自取其辱，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如你所愿，你也不必特意来炫耀嘲笑我吧。”

他微笑：“她在凡间还有个嫡亲的妹妹，杨缜正是她的后代。”

他摇：“昆仑天妃本是凡人，姓闻。”

他面不改，语气平淡：“此事系甚大，不容你胡来。”

他轻声：“你为何要有这么重的凡心。”

风动金衣袍，如同盛开的金朵，上有云霞映衬，他随意站在路旁，从容闲适，不怒而威。

走十几步，背后清晰地传来他的声音：“你可记得世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