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低着继续说：“一个人怕死，其实他也就最容易死，如果你连死神都不怕，那死神往往会怕你，会远远地躲着你。我的年龄比你们当中有些人还小一些，只是我曾经历过生死，知那个滋味确实不好受，我也怕…但后来仔细琢磨，我往生死那个地方冲过去的时候，凭的并不是血激素冲昏了大脑，而是极为正确的本能直觉。”

礼堂里一片安静，他看着台下的人们，继续轻声说：“我知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很恨我，但我相信在战场上你们不会无聊到向我的后背开枪。”

“我知你们看到了。”许乐抬起来，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说：“我也知你们有些人看哭了，这哭是恐惧还是悲愤，我不想探究，是不是怕我也不太了解，但至少你们有觉，如果没觉，那你们就不是人，不是人就更不应该怕死。”

白玉兰坐在桌旁，狭长秀气的眸间有异闪过，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死在百慕大矿星上的那些战友。

说这一，他想到了杜少卿和铁七师，想到了在黄山岭伏击战中的新人，沉默片刻后说：“我不是优秀的指挥官，但我能够保证你们在我的手下当不成逃兵。日后需要冲锋的时候，我会冲在最前面，需要撤退的时候，我会留在最后面，这是我唯一能够给你们的承诺。”

来振奋士气的话语，似乎在真实的战争面前，变得没有什么真实的力量。

祝自己和大家无论于何等境况中，都不必郁郁…这是很久以前阿愁说过的话，微笑。）

“我不会说什么光彩的将来，豪逸的壮语，单靠几句话就像打消你们的恐惧，让你们嗷嗷叫着变成铁血战士，这不是奢望而是细稚。”他绕认真说：“但既然已经确定要上战场冒险，何不起膛，潇洒走一回？如果结局是命中注定，至少在走向结局的路上，能不能摆稍微爷们一儿的姿式？“

然而终究只是一个将满二十二岁的青年，如此沉重的责任与负担压在了他的箭，让他说来的话略显沉重与艰涩。

“想活着回到都星圈？你们就必须勇敢，并且我相信你们能够勇敢。”

许乐将墨镜取下上衣袋，略低下对着通话说，清楚而诚恳的声音，回在礼堂之中，台下餐桌旁的军人们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听着这些话。

…

“因为，人活着总是要死的，这是必然。而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比死亡还令人讨厌的，用必然的死去搏一把，其实并不算太冒险的行动。”

“这十天晚饭后，安排你们观看了国防拍摄的战地纪录片，虽然可能你们有的人累的睡着了，但肯定还是看过几。在那些纪录片中，你们应该看到了帝国侵略者在沦陷星上屠杀我们的同胞，你们应该看到了那些城镇废墟间无人掩埋的白骨腐尸，甚至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你们还应该看到了那些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联士兵，是怎样迎着帝国人的炮火奋勇冲锋，直至最后变成残躯或者烈士。”

台下的联军人们将将只是一个连，当然他们的装备比一般的连队生猛太多，七组装备本就是果壳特供的彪悍事，此次国防总装基直接越过西林前线指挥，给他们提供了整尖端装备。

许乐现在是中校，如果死命往上一下可以到副师一级，团长更是名正言顺，然而他终究太过年轻，除了上次的机甲战之外，更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联军队里那几名真正的大徒再看李匹夫的面，再煞他的情，也不可能真正扔一个整编团让他带。

（心情非常低沉，直至此时，一个字的稿都没能存下来，上就要回家了，莫名郁，很烦躁。

什么叫自己的队？那就是自己要对队里每一个人的生死负责。他眯着睛，看着这些熟悉或依然陌生的面孔，明白无论自己喜或厌恶他们，无论他们是议员的儿，还是州长的公，或者只是很普通的平民弟，自己都必须尽可能让他们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你们在七组里的这些前辈也一样，他们替联过很多危险的、不能见光的工作，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分人终究还是活下来了。”

于是这一百二十几人，这一个连便他第一次拥有了真正意义上…自己的队。

…

然则想到国足也能踢韩国三比零，这宇宙里果然没有什么理可言，喜之悦之，一气，振奋神，晚上洗完堆积的衣服臭袜之后，再尝试一下奋。

“你们应该知我的一些故事。我在现役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些年确实经历了一些事情，事实上我早就应该死了，但偏生却一直没有死。”

这是并不好笑的笑话，许乐这辈第一次的战斗动员，只是一味平静讲述，带着几丝稚涩与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