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了！”

“这…”“自然。人族中，也有那些穷凶极恶，冥顽不灵之辈。对于这些恶徒，我等自然不能伪善放过，自当以牙还牙，尽数诛之！”

“这…”听得这一番话，妖魉沉默许久，在摇曳的烛光下眉宇屏，神苦恼之极。石不语见状，怕他太过偏激，轻咳一声，上前劝说：“魉兄，此事慢慢寻思，急不来…”

“妙！妙！”

“此话，倒的确有理。”

“有、有理！”

“既然他们可以，为何你们就不可以？”石不语轻曳着羽扇“况且，即便是打打杀杀，魉兄以为，便能让妖民摆脱穷山恶的困境吗？”

“其一，世；其二，正名；其三，建国，然后徐徐再图人、妖二族的和谐相。”

“若是如此，你与那些残杀妖民的凶徒，又有何区别？”

“空活半世，想不到今日这一番话，竟解我平生之忧！”听罢这席话，妖魉沉默许久，忽的重重击掌，大笑起，随即再度推倒玉山，拜将下去“师尊果然了解，请再受徒儿一拜！”

“是么？”石不语微微一笑，指着远银影、莫愁的影“你看我这几位妖，与秦暮等人相如何？”

石不语见状大惊，中连称不敢，急忙去扶他，却哪来扶得起来，只得不住叫苦。

石不语面上微微带笑，摆足了诸葛孔明庐中坐谈定天下的模样，许久之后，放才轻曳手中羽扇，徐徐笑：

话音未落，妖魉忽的长而起，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石不语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妖魉驽钝，愿拜君为师，只求师尊指我族前路！”

“刘皇…不，，不，这个，如今天下大，正是四方豪杰群起之时，听闻法宗各派也即将世扶植势力，到时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师尊莫要多说！今日你救我命在前，又为我族拨前路，足以当得起明师二字。”妖魉言罢，又重重磕了六个响，也不对方是否答应，起后便以“师尊”称呼，倒让年纪小上许多的男尴尬万分。

“师尊请讲。”

“有何不能！”妖魉闻言薄怒，不觉拍着木几“我族妖民，对上人族时，无不以一当十。”

“不过，便是那些时常夺取妖丹的宗士，也未必全是恶人，只不过，他们便与那猛虎一般，将诛妖视为天，因此也要谨慎对待。”

“请师尊细细来。”

“说来轻巧，哪有这么容易？”

“我以为，既然宗士可以扶植诸侯争霸天下，妖族又为何不能仿效，此所谓世。”

“况且许多事情，不过只因了彼此的角度、立场不同罢了。猛虎人，在人的角度看来，那是恶，但在猛虎看来，却不过是填饱肚的天。人族以妖为恶，妖族也以人为恶，其实也与这猛虎人一般，不过是角度不同罢了。只要彼此互相了解、互相谅，又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若是如此，我等便杀上几千万人，只留…”

“要成大事，从来没有轻巧二字。”石不语笑“想那开天辟地时，人、妖二族还不是杂居在一么？”

“师尊的意思是？”

“三事既毕，妖族洗刷了污名、又得了合法地位，更建国形成势力。如此一来，还需担忧日后没有发展的机会么？”

想法虽好，只怕却是空想而已。”

“这…”石不语望着面前躯一颤的便宜徒弟，轻敲着桌角，放慢语速“若是运气好，这位诸侯恰恰成了新帝，那么妖族便是国教，有皇帝老撑腰，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若是运气不好，成不了新帝，至少日后论功行赏时，妖族也决计吃不了亏。无论如何，只要我等介天下之争，那异类的衔便可以去除，正所谓名正而言顺。”

“…”见妖魉被这话得默然无语，石不语轻轻抿了茶，又徐徐：“世上各人等，总归有善有恶，人族未必全恶，妖族也未必全善。方才那穆婺，便是最好的例。”

“这个自然！”

“既已名正言顺，妖族便可徐徐迁中原，不必再受制于现下的困境。之后，待皇帝论功行赏、划分各宗山门时，妖族也可乘机求下一片广袤之地，以山门名义建个国中之国。”

事已至此，石不语也不推托，脆先丢开这理不清的问题，转而将自己心中所思一一：“我以为，妖族若要复兴，必行三事。”

“莫说以一当十，便是以一当百也是无用。须知，妖族不过区区数十万余人，人族却有四千多万，便是每人吐唾沫，都淹死了你们。”

“甚是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