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所以，你肯定非常希望自己备行动的能力？”

“那个时候，我最怕的就是有一天他突然不喜傀儡戏了，那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可怜我没有行动能力，连投火自杀都不到，只能无穷无尽的煎熬，渴望着谁来好心烧掉我。”

“懂了。”陆凡叹了一气“那是一个可怜人。”

“但他还是持了一生，不是吗？”

“嗯，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上苍既然给了我人的知觉，那么便再赐予我人一样的行动能力吧！这样我就可以为他洗衣饭，陪他谈心说话，他累的时候，我为他捶背肩，他病的时候，我可以熬药伺候，他开心的时候，我可以一起陪着他大笑。”

“我记不清什么时候上的他，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作为傀儡，我有了知觉，我遇到了可以真心去的人，和那些死相比，我已经是全天下最幸运的木偶，不是吗？”

“他为了学好傀儡戏，白天去脚力赚钱，累得整个人都要了，但是晚上他一回到家，看到妆容致的我，整个人就来了神。”

女孩闭上了睛，似乎是在追忆。

“是啊，他持了一生，不他走到哪，都带着我，宁愿自己吃不好，也要每天拭我，宁可自己躺地上，也把唯一的床留给我，我们就这么孤苦伶仃的走到了生命的尽，我却连拥抱一下他都不到。”

一曲终了，女孩向陆凡盈盈作揖。

“可是我不到，我只是一傀儡。”

他后悔了，后悔这一生全都奉献给了傀儡，后悔自己这一生落魄。

纵然他傀儡戏耍的炉火纯青人人叫好，可那又如何，他的人生，也是一片昏暗，他连他父母都对不起啊！

不离不弃，没有孙满堂安享晚年，没有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被他人羡慕，除了表演时候的喝彩声外，他什么都没收获过。

“我只是一傀儡啊！”女孩声音微微颤抖，香肩也耸动不已，让陆凡有一将其拥怀中的冲动。

他完全可以想象女孩的痛，心的人就在前，却不能言情不能传，只能睁睁看着他，这实在煎熬。

“他以为我是只是傀儡，没有生命，不会听懂他诉说，他不知，我听的到，从一开始，我就听的到。”

“公，你可是看懂了？”

“我本是一堆木，是他亲手制造了我，我至今仍旧记得他将我制造来那欣喜若狂好像中了状元一样的狂喜表情。”

他的一生，飘泊不定穷困潦倒，吃不穿不饱，病了都没钱去看大夫抓药······

“他伤心的时候，我很想告诉他，不要担心，你还有我，他兴的时候，我也想抿起嘴角，陪着他一起笑。”

“他喜对着我说话，他兴了悲伤了，痛苦了乐了，他都喜抱着我，轻声的、温柔的对我说。”

“是啊，他本是极为聪慧之人，五岁认字，七岁读诗，如果不是小时候偶然看到了傀儡戏，他肯定会大官的。”

“他没钱买油灯，便抱着我去月下，借着月光，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反复的练习，他那笨拙的动作，是我见过的最的舞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