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1号阵地，整个雪山防守战，就可以宣告失败，全军必须退往第二防线，也是和刘狼等人商量的最后一防线---乏驴岭。

他知，他麾下的这个锐步兵连完了。但，师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为了他们，炮兵营战死133人，独立团支援过来的防空排战死34人，102团战死143人，光是牺牲，已经是他们人数的两倍。

士兵此时的愿望已经不是活着，而只是好喝而已。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随着补给供应断供，，也已经断了。

“那算是完球了，额大在额走之前刚给额说了一门媳妇儿，还没过门额就走了，可怜额还不知睡女人是啥滋味儿呢！”士兵脸更糟，带着哭音不甘心地说。

“回家啊！连长，你看额们还能回得去家嘛！”士兵哭丧着脸问，连挨了一记脑瓜崩的事儿都忘了。

“舅，舅，额只是那么一说，心里想想都不行啊！”士兵忙解释。“哎，再打，再打额可就翻脸了。”

“告诉102团张世俊，只要五连阵地上的枪声还在继续，他102团就不能撤退，老17师的兄弟们在雪山了血，他狗日的小鬼也别想落到好。”赵寿山脸上的那一抹悲戚被无边的冷酷所淹没，鼓着腮帮继续说。

远方重新响起的隆隆炮声证明着日寇又开始新一的攻了，赵寿山业已被打真火，甚至忘记了什么守五天。若不是还有乏驴岭，他第17师就要在雪山和阵地共存亡。

“你个瓜怂，老刚梦梦到回答家，家门前那条河里的，好甜那！老正喝的兴，就被你个瓜怂给醒了。”刚翻而起的中尉有些悻悻然的回手就给了嘿嘿乐着的士兵一个脑瓜崩。

最关键的是，除了100多位兄弟的命，那被命名为1号阵地的阵地太重要了，如果被攻陷，日军将步兵炮架到山上，雪山其余所有阵地尽在其程之中，而且居临下，避无可避。

可是，这才是第二天，而他赵寿山承诺刘狼的，是守最少五天，大量杀伤日寇的同时，将敌40旅团牢牢挡在娘关右翼之前。

刘狼送来的冲锋枪，他已经全发往前线，支援过来的炮和机枪排，已经战殁近一个排，送来的一千防毒面，已经全在前线，没有他送来的1000发山炮炮弹，炮兵营甚至没能力和日寇炮兵行一次拼刺刀式的炮战，他已经了他所能的一切。

“西瓜你个狗日的，老妹妹都还没过门，你都想睡了，看老不打死你。”另外一边不远躺着的一名形瘦小的士兵气得暴如雷，从战壕那一爬过来就要开。

雪山1号阵地上。

“是，师座。”耿景惠的脸上闪过一丝悲恸。

一个脸上脏兮兮上的军服早已被灰尘和鲜血沾染得分辨不颜的士兵碰碰躺在他边闭着抱着一杆冲锋枪的中尉军官：“嘿，连长，你笑啥！梦里娶媳妇儿了？”

他知，他已经不能苛求刘狼更多了。他第17师在前线，面对的是日寇步兵第40旅团的一个联队，而刘狼独立团和772团，也是一个联队，他们面对的还有105榴弹炮这样的重炮。他们，同样要挡到最后决战的时刻。

“告诉赵世俊，用旗语通知张登弟的第五连，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扛到明天天亮。”赵寿山抿了抿半天没喝有些涸的嘴，也没回，给指挥里同样半响无言的第51旅旅长耿景惠下令。“还有，就说是我赵寿山说的，告诉张连长，战后，五连将是第17师重建第一连。第17师只要还在，第五连永远在。”

“鬼又上来了？”抱着冲锋枪假寐的中尉军官一个激灵醒来。

“是啊！狗日的这老天咋就不下儿雨呢？让老死前好歹也好歹喝啊！”士兵抬看看天，忍不住又添了添已经裂的嘴。

“不是，不是，我是看着连长你在乐，不知你乐啥，想问问。”士兵嘿嘿笑。

“都给老消停儿。狗日的，一天都没喝了，还这么有劲。”中尉没好气地一人一脚把这二位踹开。

“西瓜啊！回家恐怕是回不去球了。你看看山下围了多少小鬼了，团，师为了救我们，一直舍不得用的山炮都拿来了，也不知打了多少炮弹，狗日的小鬼铁了心的不走，长官们也没得办法了。”中尉摇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