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只有小鬼才会介意人家叫他小鬼。我说对了，你是路痴，我怎会笨到和一个路痴一起上山呢？真是毁了我一世英明。”

“拜托，你哪有英明可言，是臭名吧！”

“樊琏！？你怎么会在这儿？伤势痊愈了吗？”

“哼。”近日来概念晴最常说的话便是——哼。话多说无益，反正还会被堵回，倒不如“哼”一字来得言简意赅，尽轻蔑之意。

“枫大哥？”想找枫擎扬一起吃早餐的樊琏，遍寻不着后确定，他又再次上山陪不会说话的坟墓了。

他只找到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的枫念晴，看到那张小脸睡得那么甜，他心里就有

两人又往前行，走了又走，累得都快说不话来了。

“晴儿，樊公他还没好，怎么可以带他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为父的板起面孔教训儿。

隔天一早，因为全酸痛而难睡安稳的樊琏，被窗外啁啾的鸟儿吵醒，醒了便难回笼补眠，只得下床整装。

“樊琏，让我背你吧！”不待樊琏回应，枫擎扬便将他背上，趁着天未暗前，迈步下山。

樊琏作势又昏厥，枫擎扬急忙扶住他。

“爹！”

下一刻，樊琏双脚一，一副连站都站不稳似的弱。

“协…念晴，你该问的人是我吧？”臭小鬼，跌下来的是他，有危险的也是他耶！

“是我不好，是我骗他我已经好了大半；念晴人单纯，我说什么他便信什么，要怪就怪我好了。”

“死小鬼！”走得很火大，正开骂的樊琏瞥见比他现在所在更低的人影。虽是在火红夕中小小的一，但他就是能确定，就是他，没错，就是他！

“枫大哥，你一直叫我樊公，好不生疏；即是这么生疏，我又怎么好意思让你背呢？”

“你是不是男人啊，才没走几步路就喊累，没用的家伙。”

枫擎扬甩了甩，想甩去脑海中亡妻临死前的声音。

＊＊＊

“还、还没，我闷得慌，要念晴陪我来走走；岂知受不住，脚下一虚，就跌了下来，还好有你。”樊琏脑一转，谎言说得可溜着呢！

原本怕极：全想我命休矣的樊琏在瞧见下方大敞的双臂时，恐惧顿时消逝，有的仅是心安，他正飞奔至那人的怀抱中…枫擎扬接住飞降的影，和他一起跌坐在草地上，压倒了今年他亲自为亡妻杜慕晴栽的桂树苗。

“昊是，我没用，那不知前面那个汗浃背，面苍白的家伙是不是就比较有用？”难得如此劳动四肢的樊琏累归累，上仍是不饶人。

“不要叫我小鬼，我已经不小了！”

“爹，你没事吧？”

“樊公，我背你。”

两人急急往下冲去。

“小鬼，你该不会是路痴吧？”

正想迎接他的回击的枫念晴，随着他的视线往下望。天啊，他竟爬得比爹爹还许多，难怪他觉得以前来祭娘时好像没这么累。

还好有你…

在结实的背上回挑衅的樊琏，得意地对着枫念晴疲乏的示威。嘿嘿，羡慕吧？

到，好累喔！”

“小鬼，天都快黑了，你还没找到路吗？”

“我怎样？想打架吗？不过我想你先找到路后再打也不迟。”

“可是…”

“都怪我，让我休息一下就好，我可以再走回去的。”

哪有要黑了，这家伙老是那么夸张，三句没两句可信。现在不过是太西落，满山遍野呈现一片惹的橘红、金黄、艳紫，与方才全然不同的景致，天正亮着呢。

咦？好像有人在叫我？是你吗？慕晴，你肯原谅我了吗？若不是跟着我受苦，你也不会…盘坐在修整过后净又简朴的陈旧坟前的枫擎扬抬仰望声音来。

突见有一翩翩然飞舞的彩蝶，映着夕彩艳的余晖，染上丽的彩，自天空飞降；宽大的衣袖看来竟似蝶儿的翅膀，迎着风舞着。

待他回过神，自惊艳中找回神智，这才发现，在他怀中的不是亡妻，更不是蝶儿，而是名鲁男。

这人得了便宜直卖乖，脸真厚！枫念晴想骂又怕被父亲责备，只能拼命在心底咒骂，方才若是当真跌下山谷就好了，至少受个重伤、瘸个什么的，这样让爹爹背还比较有理。

＊＊＊

“啊！樊琏！”枫念晴对直直往下坠的人影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