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婷看着车外，全发，心绪一团混，他的意思太明显。

“听说你辞职了？”她开门见山。

她走到碎纸机前—将借据、印鉴卡等文件喂去，嗡嗡嗡的躁音响过，所有纸张化作碎条，卷曲变形，不曾留痕。

筱婷22C的资料袋，银行已经盖章准明天贷放，如今她必须照规定销毁。

筱婷一呆！她对林汉光的情不也是耗弱过度、最后终于走死亡？

“你在我们银行开，你就是客。”

只因为郭彬不再是个从一而终的情男吗？

“嗯。”他注视着她，终于说今晚的目的：“愿意陪我去看海吗？”

而她还找不到他的心的！

“吃了，我吃饱才回来。你呢？”

晚上八多，筱婷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住，掏钥匙准备开门。

“吃块面包填肚。”

“好。”猜不透就亲自问他吧。

“如今我不再是万里建设的经理，你说，我是以什么分和你说话？”

“你对我了解有多少呢？”

“江小。”熟悉的沉稳声音由背后传来。

为什么她会如此愤怒？听庄丽香说，人家分手似乎还满好的，她什么心？生什么气？那是他家的事啊！

像是一只斧直直剖开她的心，她的情绪表无遗，他在读她的心。

“我老公快来了，我下去等他，拜拜喽！”

她的心忽然也被切碎了。从今以后，她还能再见到郭彬吗？

“你听过因了解而分开吗？”

他离开了陈云茵，上来找她，他的单分将让她有机会去他，然而她一旦上了，他会不会重蹈覆辙，以同样的理由和她分手？

“好久不见，你的脚好了吗？”郭彬西装笔，神情有些拘谨。

她也回望他，猜不透他眸里的意思。

她拿起笔，划掉上一个又一个的红印章和签名，有郭彬的、陈云茵的、她的、副理的、经理的，这些人因为这楝房兜拢在同一张纸，现在却一个个打上大叉叉，彷佛这笔借款是个大错误。

“你是在为自己找藉。你不负责任，她可能还很你！”筱婷莫名其妙生气了，继续嚷：“你们男人总是理直气壮，什么唯崇的理由都说得来，事情真相就是你不她！”

哪能不留痕啊？郭彬他不难过、不心痛吗？分手哪是这么简单的事？

她闭了嘴，幽幽地说：“我们…我们只是业务往来的关系而已，我是不该说那些指责你的话。”

“我们一直很努力，最后力竭而死。”他稳稳地开着车。

她赫然发现，她竟是因为怕上他，所以才生气！

“全是藉！”

“还记得那天在宜兰吃海鲜，你想吃虾，我要吃螃蟹，后来我们乾脆全都叫，一起分着吃，糊了两只手黏答答的，吃得非常开心。但要是换作我和云茵在一起，我们无法享受这快乐。”

“不，完全相反。我非常在意她，在意到明知不适合，还是没有离开她；但是我们走得太累，一切必须结束，才能让各人寻找更幸福的对象。”

“我和任何人吃东西都很开心。”

“啊！”她惊讶地转，没想到她的愿望上实现。

“可是，情不是说分就分，分的过程很痛苦，更需要时间来复原。你们有沟通过吗？为你们的情努力吗？”

两人上了车，他启动车后，倒是先开：“我和云茵分手了。”

“我的确没办法她，当情变成负担时，我是走在泥淖里，越走越沉下去，所以我想来呼。”

“你一定不够努力，甚至不把她当作一回事。”她还是想争辩。

筱婷受不了沉闷的气氛，情绪立即被挑起来，比他还激动“为什么？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吃过饭了吗？”

“完全好了。”她镇定下自己的心情。

两人默然，每次两人初见面时，总是气氛尴尬，不知如何谈，而今天的郭彬似乎更沉默了。

“我当你是可以谈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