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这样。潼恩疲倦地想着。如果她没有不断朝她最刻的烙痛刺探，扎得她满目疮夷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躲在角落的柏仲闭倾听夜空又一记无情冷血的枪响，没有月光的夜晚是否当真适合生命的消逝？他不想问更不想找到答案，只是屏住气息不让自己嗅不远飘来的血腥味。

“小心！”心急如焚的大吼与迅速冲上前的动作同时行，健壮的手臂猛力推开她，站在她原先的位置取代她承受暗地放的冷枪。

想再时间去找房。”

柏仲从暗走，与她共沐在同一盏街灯下。

“过去几年的猎杀所得难不够你挥霍？”

当一个人被烈得无法招架的剧痛纠缠得快失去理智时，又怎能勉独力吞忍？唯一的方法便是刺痛离自己最近的人好转移袭的疼痛；当然，事后的后悔无可避免，但除了无奈又能如何？

我会回来救你…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昔日的承诺瞬间在耳畔清晰地回响，混了她的思绪，男孩的影像在前愈来愈清楚。

如果不是在乎，他不会变得易怒暴躁，一反素来嘻笑度日只求开心的原则。

挨枪的觉真的很差，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都这么认为，所以持不用枪是他的原则。

“柏仲！”她侧朝暗见不着光的角落说话：“你看够了就回去准备接下来的狩猎游戏。我可不打算和一个无心反击的猎玩，那太无趣。”接连几次的行动都有他躲在一旁偷窥，她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既然要看又何妨让他观赏人类死前的丑态，她是很大方的。

他…推开她？惨白脸上的一双璀璨金眸布满不可思议的惊愕，注视着面前半蹲的男人。他推开她替她挨下弹？

他为什么要推开她！惊愕的讶异瞬间转变成复杂难辨的愤怒，复杂难辨的愤怒又转化为难以理解的痛…

她走房，不让自己接夺魂那仿佛了悟一切事的神。

怨了这么多年、也恨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昔日那张忍下泪拍着脯保证一定会来接她的男孩的脸仍是如此的记忆犹新？清晰得让她恨起自己良好的记忆力。

“收回你的金玉良言，我不需要。”除了像神父一样的说教外，他就没别的话好说了吗？潼恩厌恶地斜脱他那张任灯光照而更显立的俊颜，愕然地在他背后瞥见昔日男孩信誓旦旦的脸，她愣了住，直直凝视那张稚气仍存的男孩脸孔。

她从容地吁了气。在国的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

“金钱。”她答得简洁，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最后一个。”已经熟悉的声音像在游戏中获胜的孩般，得意于自己所造成的结果。潼恩收起枪，垂视地上泊泪着鲜血却已无生命迹象的尸首。

柏仲摇，痛心疾首已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情绪，他整个仿佛被什么彻底扭转似的，为她的回答而狠狠被痛。“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是这样的人。

“无穷尽的杀戮对你而言究竟有什么好？”每当看她杀害一抹生命，他的心就跟着揪痛一分，不是为死去的人哀悼，而是为她的堕落痛心，虽说他们同于黑暗。见不得光，但他并不嗜血，更无法理解她的杀人如麻。

“潘朵拉！”怒气又被她该死的冷嘲讽惹起，又一次让他刻的会自己对她的在乎。

“哦？那你以为又该如何？”看他那个表情，好像她不该是个杀人不眨的杀手，而是该躲在屋里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可笑！“这世界就只准你轻贱生命，不准别人如法炮制吗？”

“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她茫然开，注意力全放在从柏仲上延伸的昔日面容，说话的对象自然也是那个自她内心幻化的影像。“让我一个人等着盼着、想着、念着，你却无声无息，没有回来找我…没有回来救我…”

“你不满意这个答案？”潼恩冷睬着他，神情不带一丝情绪，充满理智与染血的兴奋。“那么如果我说这是嗜血的本使然，你该满意了吧！”可笑！一个猎竟然老跟在猎人后偷窥，还问猎人为什么要杀猎。

“你…”她在对谁说话？柏仲眯审视她的神情，发觉她的焦距放在自己后，他回，却什么也没看见。

连续一段时间的跟踪，他已经目睹五个人丧生在她手中。

夺魂躺柔的沙发，垂下螓首姣好的王颈。“我知了。”

当他再转回时…

涣散的神智在他的暴吼中逐渐回，但却又在他飞上前推开她，为她挡下冷枪时迅速失，她的视线像录影机播放慢动作似地转向冷枪来源，看清逃跑的偷袭者后复又回到负伤蹲在地上息的柏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