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左右两翼总诺颜打天牢中，幽禁百日；百日内，不得见其家人，且革去两翼总诺颜职等，降为怯薛军，赤兀扬、霍而沁，你们是服还是不服？”

都儿喜见状迎了上去，握住忽兰的手就问：“是家里了事？我爹娘…？”

他们知降职，算是大汗从宽发落了。

死了？

萨尔端康从汗座上站起，大踏步地走到赤兀扬、霍而沁面前。

赤兀扬、霍而沁相互为对方脱罪。萨尔端康的脸冷了下来。“好，既然罪名都自个儿揽了下来，那么想必你们早在心里有了底，知事情的严重，但你们还明知故犯！”

起初都儿喜总是望着草葯，心里蒙上一层层的疑惑；但日久了，她也就渐渐习惯。

“遣阿尔坦征、宣都儿喜，以我的名义赐她住‘斡儿朵’里；告诉我，在背地里，你们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要记得下次忽兰来的时候，得叫她将她酿的酒带回家去，让爹爹品尝；至于阿尔坦的，就得等他征战回来后才喝得到。

“大汗，不是这样的，我们…”

每天看医书、钻研草葯的日过得特别快，转三个月过去，了兔儿月。

忽兰穿白衣、素裙，脸上神情哀恸。

罢了！

她清亮的眸注视着他，等着他往下说。但是萨尔端康却为了潜藏在心底的那份私心，不想厘清事情的真相；他明白都儿喜一旦知这“斡儿朵”是他萨尔端康的长夫人的专属后，都儿喜铁定会离开这座金帐，甚至是离开这座古列延。

住“斡儿朵”足足过了三个月，都儿喜仍没能如愿见到可汗，倒是大汗像是了解她至似的，三天两的就遣人送来各式各样的草葯。

四月天，草正香、正绿，羊儿吃的草较，产的也比较香，这是酿酒的好季节。

“怯薛军听令。”

都儿喜失神地跌坐在毡前，她双无焦距地开问：“尸呢？”

阿尔坦…

萨尔端康神凌厉地扫过赤兀扬与霍而沁两人，他们两人已经坦承了一切，萨尔端康不由得怒火中烧。

帐外的两名守金帐的怯薛军得令帐。“末将在。”

只是…

都儿喜这几天都在她的帐内酿酒，心里挂着在家的爹和阿尔坦，他们都她酿的酒。

忽兰摇。“诺颜和夫人都很好，是…是驸了事。”随着哽咽嗓音迸的是忽兰伤心绝的泪。

大汗他怎么知她正在学医？

“意谓着什么？”她不懂。

“格格，忽兰只想问明一件事，不是质询、不是问罪，只

他私心想留下她，所以他决定将真相瞒下来。

都儿喜兴彩烈地在心里盘算着，却没料到忽兰再次来看她时，却带来令人错愕的消息。

霍而沁跪在地上向萨尔端康请罪。“臣知罪，但这一切全是属下的主意，左翼总诺颜是拗不过属下，才答应帮忙，遣阿尔坦领兵征，所以臣请大汗别降罪于左翼总诺颜。”

“属下磕谢大汗不杀之逃邝。”赤兀扬、霍而沁俯首谢恩。

“什么？怎么不往下说了呢？”她想明白他刚刚中的那抹像是遭人欺骗的伤害是怎么一回事。

“昨几个前线派传令兵捎来…捎来驸的死讯，格格…”忽兰双膝一曲，跪倒在地。“驸他…死了。”

“尸…挂在敌营阵前以振士气。”任由风日晒雨淋，任由猎鹰争，任由满人士兵鞭尸恨…这些，忽兰不敢开说，怕说了，格格承受不起。

他该拿他的手下将怎么办？明知他们之所以犯上，是为了他；但，军令如山，当初律令是他亲自写的，言明了天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

“住这‘斡儿朵’就表示…”萨尔端康看着都儿喜清澄如镜的，猛然住。

赤兀扬来不及向萨尔端康解释，霍而沁便拉住他的衣袖，阻止他再往下说。

萨尔端康不置一词地回，跃上背之后便策离去。此刻，他要先清楚是谁背着他，假传他的旨意。

“你并不明白住‘斡儿朵’意谓着什么对吧？”

“不，遣阿尔坦征是属下的命令，与右翼总诺颜无关；大汗若是要降罪，也该降罪于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