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残酷得多。”夏侯猛指。

“我与房都尉的是什么事，岂能将事情闹大？”飞霜斜睨了他一，似乎是在怪他太小看了自己一样。“只是让叶荷承认雀蜂是她让人去放的，着她在邱氏宗族的面前，痛责自己善妒的不是，反正他们夫妻反目成仇定了，还有她等于间接破坏了妹妹叶莲的婚事，以后也休想再回得了娘家，这两面不讨好、四碰的窘况，可比任何官府的刑罚都还要来得有效。”

反观端木恺，却似乎洒脱依然，那是否正好表示自己在他心中本毫无分量呢？“难不是？”“当然不是，”端木恺一否认：“我只是不怕死，并非想死，在战场上的我会全力以赴，大半的原因是自己这倏烂命虽不值钱，但我可不想把并肩作战的好友也推向死亡的渊。”

“对，香云、蝶衣和蝉风，而就在几天前，于周瑜宴请我与端木恺席间，小乔夫人曾提及吴侯府内，有位香姑娘…”乍闻孙权有意思要把妹妹许给端木恺，飞霜简直有五雷轰之，别说她的家世其实并不输于那孙尚香，就算她贵为曹之女，和孙尚香也是没得比的呀。

“谁说的？又是谁输你此等荒谬的想法？”“我的母亲。”

“为什么说自己的命是不值钱的烂命？”“因为那是事实。”

飞霜摇想要说不，却不知如此一来，又该如何解释缘由，正为难之际，端木恺已经率先开：“所以若能战死沙场，倒也不枉此生，只是你…我对你…”在他金眸中闪烁的，是什么复杂的情愫？飞霜伸手去，想要拉住他的衣襟

“你没有人命来吧？”

多么单纯的女儿心思？就像她对端木恺的一片痴情一样，但除了向上天诉说，说想与夫君相知相惜，直到石烂海枯，直到天地相合，举世减绝以后，才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与君分别外，她又能向谁倾吐呢？但这些，端木恺可知晓？应该都不知吧，因为她一边唱，他一边喝酒，既没朝她望，好像也完全没在听，飞霜就是在那一瞬间，下了回曹营的决定。

“你的母亲？”

其实她和端木恺分明是“异心而同居”哪里是“同心而离居”呢？唱到最后，她几乎已捺不住满心的酸楚，为免失态，接下去便选了一首诉说女烈情的民间恋歌来唱：“上邪。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为什么？”飞霜忍不住往前一步问：“为什么要有这么悲观的想法？”“你觉得我悲观？”端木恺似乎有些惊讶。“你以为我想死？”世当中，的又是危险的工作，莫说是端木恺，就连她自己原本也很看得开生死，可是一旦心有所系，就再也潇洒不起来。

飞霜知这个话题并不安全，如果自己不够小心，上就会脚，但难得端木恺自己肯提起这个心结，她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真的？”夏侯猛兴味盎然的问，只因为妻一直到今天，都还不曾放弃三人有天必定能再碰面的期盼。“怎么说？”“你知我们三人分别叫什么别号？”“香云、蝶衣和蝉风。”

从她锐利的神中，夏侯猛恍惚首度捕捉到曹之所以敢于派遗她为细作的缘由。

只要她是曹营中的人，此生便无和端木恺共结连理的希望，而且看他那个模样，似乎也早就将扔在山家中的那个糟糠之妻给忘得一二净了。

“对，我是个不被父亲及母亲甚的孩，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自己生存的意义。”

“哪里，她才多呢，不过我前些日还以为自己又找到了另一位当年的小难友。”

证实的正妻分，曾结结实实的整治了他表叶荷及其夫婿邱霖一顿。

所以她才会在悲愤加的情绪冲击下，猛酒喝，接着还起随着周瑜的琴声，唱了两首歌。

“难怪迎桐每回提起你们幼时相识的经过，都说你最调机灵。”

“你别忘了房都尉赔上的是一条命。”

先唱：“涉江釆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却遗谁？所思在远。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令她愈发伤心的，是端木恺竟然也有同样的打算，在他与周瑜领军西向前，曾对为他整衣的飞霜说：“茉舞，我征以后，你也回去吧。”

“此次与曹贼对抗，是其正的决一死战，我早已下定决心，非生即亡，若不脑骗旋而归，那就革里尸吧。”

“寒衣。”惊骇的她，差就掉了手中的武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