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近玄傻了。

秦继眉的神情如同失去亲人的孩童般无助“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一直等…我也不知我在等什么…他们要对你说的话我全都猜得到，可是我猜不到你会对我说些什么…近玄，我不知我在等什么。原来看到你我就会心安的，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只要你对我笑，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可是，一见到你才知这次不行。你的睛有多累，你瞒不了我…可是你的嘴却不肯说。我一直等你说些什么，可是你永远只会说‘没什么’、‘很晚了’。这些话…我心安不起来。”

“我…我一直想生活在风里，我觉得到漂泊最适合我。离开南家的日是我最自由的生活，从来没有过的无拘无束…我没有想过会遇到你的，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是另一场小游戏…你明白么？所以…现在我想离开了。我不会陷在雾里，我秦继眉一向洒脱的，你也是一样，你最沉稳，你是方家的独。伯母她们要你照顾，方家待你振兴…所以你也要洒脱，不要被一缕风系住。你会过得很好…没有我也是一样的！”

秦继眉蓦然转，眶微红，但微笑甜“没关系，说什么都没关系，我知的，我知你的心思…可是我好累，我想休息了。我不想再说话了。”

他放了手。

秦继眉闭上睛“…我想回去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罢，缓缓地转过，向门外走去。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怎么这个样？我认识的秦继眉不是这样的！她是个大情大开朗坦率的人，她才不会在什么都没有解决的时候断然。继眉，”他的声音颤抖着“你在怕些什么？没有什么人可以威胁到你我的情，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啊！”“谁说我是在牺牲自己？你真是个傻瓜！我最会的就是保全白己了。我只是累了，我想开始新的旅途，我不要再拖着一个你，你放手吧…”

“等一下！”方近玄心中升起惶恐“你别走！既然你猜到他们会施压要我离开你，你不想听答案吗？你不想知我说了些什么吗？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不会答应的！无论谁来说，我都不会离开你！”

慢慢低下，那是她的泪。

方近玄狠狠地握住了她的臂，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里挤来的“你在说些什么？”他摇晃着她，奈何只看到绝情的目光。

方近玄的手停在离她一尺的空中，手中失了温度，看着她低眉轻笑的样，忽然心痛起来“你…你要我怎么？”

秦继眉凝着泪里的微笑“方公，我走了。”说完，转过，毫不犹豫地离去。

然后，她骤然转，轻轻地问：“为什么？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不会对我说呢？”声音如郁的香，拖了长长的鼻音。

方近玄全冰冷，

秦继眉轻轻挣开了他的手“一直…都是这个样。你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对我说…你一早知我的传言，你不问；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你不骂；现在又是什么事？每一次都是在我的事情上，你选择一言不发…我不知我该怎样面对你了。”

秦继眉摇着，竭力想要笑得更，但泪却不断地涌上来，只是让她的面容扭曲而已“你还不懂吗？这个游戏结束了…你和我都自由了…”

手上一痛。

暗哑的咙急切地发着誓言，看着她的背影，方近玄只想抱住她。此刻的秦继眉，竟如此的不真实，仿佛里升起的泡沫，转就会消失。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总是看到她萧索的背影，他不知该些什么，才能让她的寂寞退去。而疲乏与痛苦积压在心中，让方近玄几乎要发不声音了。

尽全的一个笑，而方近玄没有看到“要回去了，是的，我要回去了。”

“你…”方近玄的咙完全哑了，他只能看着她。

方近玄急忙握住她的手“那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你说！”

方近玄骤然抬起，将她拖到怀里，面对的，是一双怆然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