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带我去。”她伸长了手。

“姑娘？”月梅疑惑地轻唤：“你在说什么？”

“这…也好。”

“请吧。”

唉！青青暗暗叹息。枉她费心拿来珍贵的紫石砚台，用清香袭人的松烟墨，腕运指，磨了一砚墨，又取银镶斑竹的羊毫笔，辅开柔细的宣纸，还为她上上好的龙脑温麝香…煞费苦心的结果…大失所望。唉！

“没关系。”她勉：“小只是下习惯，相信假以时日就能写一手好字。”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青青一把握也无。实在差太多了，一个好好的国字，她写成四不像的蝌蚪文，想练好字迹，难矣！

龙家也投资服装公司，每一季龙天都会请专人为她设计、裁制新装。醒儿了解专门订裂衣服的价格昂贵，加上这时代没有纫机，衣服纯手工制作，一定所费不菲。

“对不起，青青，我会再努力的。”醒儿很尴尬地说。

“嗯，也到时候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自从那一夜醒儿演“失踪记”之后，她和石咸的距离也在无形中消失了。

“何此言。”石咸摇。“其实，倘若你尚在朝廷，局势当不致如此…”

“学习该有耐。”

“好吧。”醒儿耸一下肩。“但是一个好学的学生，也该有休闲的时间吧。”

“当然不。”她立即反应。“不过我知你要我换是为我好。而且，你替我裁制的衣服，都是柔丝绸，质极佳。那些衣服一定了你不少钱吧？真是谢谢你了。”

“咦？我今天不用回去换衣服啦？”

醒儿盯着她，大略猜得到她心里的不以为然。真可恶！她是二十世纪的新人类耶，一向是用原笔、钢笔写字，教她适应这趴趴的笔，她写不好是当然，居然用轻视的神看她，真过分。

“我才没有。”

“石咸，你是什么的？”她突然问。怪不得她有此疑问，他太有钱了，盖这么大的宅，还无条件收留一个吃白饭的人，又有闲钱为她这么多料好、式样俏的衣服。

他蹙眉，无奈地伸手握住柔荑，拉她跨门槛。

饶了她吧。“月梅，我今天不太舒服，我们改天再继续好吗？”

“琴韵之，在奏者之手。姑娘弱冠之年始学琴，本就迟了，更该用心啊。”

“姑娘是问在

“往事休提。”白衣截。

“谢啦。”她笑开一张脸，很兴他终于放弃男女授受不亲那一。

青青瞪着桌上白纸那些歪七扭八、杂无章的字，面呈菜。

“为何不能？石敬瑭与赵祯同一个德行，同样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白白葬送大好山河。”

“没有。”她闷闷地摇。

“姑娘，琴分七弦；古人有云：轻拢慢捻抹复挑，琴声之袋由弹者手劲而束。姑娘纵使全无弹琴之基楚，也该有惜琴之心，在捺挑抹之间多费心思。”

“吱…咚…喳…”一阵嘈杂剌耳的琴声由家传。

“石咸，我改变主意了。”醒儿推开书房的门，急。

“姑娘喜换吗？”

醒儿飞也似的逃离家。

“是。”醒儿应声，心哀欺：错了、大大错了！她不该任意要求，轻率允诺；她早该明白学成一项技艺不是三两天办得到的。她喃喃咕哝：“兴趣是一回事，起来是另一回事。我真是大嘴，好好的轻松日不过，偏偏自找罪受，简直是吃饱了撑着，笨。”

石咸怔怔瞧着他疾似飞鹰穿空的曼妙姿，莫名地叹了一长气。

“是。”石咸暗叹。“你去吧，我会暂时封闭小轩，静候你归来.”

“嗯，那我们接着来谈指法…”

“远不再皇族，不漏自分。”他黯然低。“白衣惭愧。”

“直呼仁宗名讳？”石咸皱眉。“白衣，你忘了当初离开汴京时你说过的话吗？”

“多谢堡主。”白衣拱手。他走到窗，突又回：“堡主，红鸾星动，情势难逃，也请堡主保重。”语毕，他腾破窗而。

哇！真神。她都还没说到重，他就知她的来意。

她说一句，醒儿一下，脸却愈来愈“忧郁”

月梅皱秀眉，醒儿则羞愧又懊恼。

“姑娘言重了。”石咸领她走上古木参天的森林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