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童倾故信以为真地“可是黄兄怎么这么晚了也还没走呢？”

皇甫夜想了想，回答“姓黄。”

“当年王昭君因为没有贿赂画师延寿，惨遭泪痣毁容，无颜见君。如今…”

“兄台呢？贵姓？”童倾故也礼尚往来的询问。

皇甫夜想了想，忽然侧走兰苑阁，执事急忙跟过来，他摆了摆手“不必跟着我，朕自己去看看，坐一下就来。”

他咳了一声“这么晚了还没要走吗？”

“圣上得急，不得不赶工完成。不过童公这里有什么事情非要你一个人留下来赶工？”

“童倾故。”他说完又追加了一句解释“倾盖如故的意思。”

他好奇地问：“书局里还有人在工作吗？”

周儒雁上回答“微臣怎敢那事？”

“朕知你不敢。”皇甫夜又看了画中女，刚才在苏秀雅画卷前，被激起的心底涟漪全都淡漠下去。

兰苑阁的正堂很大，平时能容纳二十余人同时工作，但此时偌大的堂内只有几盏幽幽的烛火，大堂一角书案旁有个人正伏于案上，运笔如飞地写着什么，浑然没有察觉到皇甫夜的到来。

原来他并不认得自己是谁？皇甫夜一低，看到自己外罩的那件蓝棉袍，想来这件临时披加的外衣帮自己掩盖了份。平时听多了君臣对话的格局，此时不由得被逗起几分兴趣，于是他停住的脚步也不急于离开，而是坐了下来。

“谅你也没有这样的胆。”皇甫夜嘲讽似的笑笑，走过苏秀雅的画卷，来到第四幅图前，不由得皱起了眉。或许是前面看到的女过于让人惊艳，第四幅图中的女怎么看都不了君心。

皇甫夜慢慢靠近，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童倾故指给他看“这里面运用的几个典故都错了。比如我朝圣德皇帝当年虽然是皇后所生，但是皇后病弱，由林妃抚养，传记中却没有提到，这是有违历史常情的。难因为林妃是侧妃，

那是一个着青棉袍，极为清瘦的年轻人。幽幽的灯光下，他莹白的手指泛着淡红的光泽，光洁的面颊玉雕一般，修长的脖颈微微下弯，如同在冰湖中游弋时低垂着的逃陟，自有遗世独立的味。

内的兰苑阁是皇甫夜登基后单独建立的造书局，他还从全国延揽了百十名通经史集，文学造诣极的编纂手，在这里为东岳国着书立说。

“童公是吧？”皇甫夜记得门执事说的话。

皇甫夜珠转转“我？我负责制版，所以与你们分两地。”

周儒雁也叹息着再度介绍“这位小，是顾丞相的次女顾羽灵的独女。因为被丈夫休离，所以搬回了娘家，顾小就随了母姓。其实顾小的容貌也算是上等，只可惜…”

兰苑阁门的执事上上前回禀“还有童公没有走，他说要忙完手那一卷的校对工作再离开。”

“皇上是说连顾小一起？”

“原来是黄兄。”童倾故微笑着拱了拱手“白天堂内人多，好像没有见过黄兄。黄兄不是在堂里事吧？”

那人吓了一，抬起看到他，睫羽闪烁了几下，角浮一丝纯净的笑容“兄台也没有走？”

原来兰苑阁还有这样的人？皇甫夜不禁充满了好奇。

他的话没有说完，皇甫夜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可惜的是，这位顾小从边到嘴角，零星长的那几颗黑痣，完全是破相的败笔。

“就先让她们四个吧。”

“什么纰漏？”皇甫夜凑过来看。

童倾故说：“圣上急着在太后寿诞前完成这《天传》，时间迫，但是这最后一章了些纰漏，我必须赶校对完毕。”

皇甫夜也笑了“很怪异但是很有趣的名字，令父母很会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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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夜，外面还飘着零星雪。皇甫夜从御书房闲信步回寝，路上经过兰苑阁，忽然发现里面还亮着灯光。

皇甫夜再度端起粥碗，淡声：“你既然是丹青国手，怎么会不知好也需绿叶陪衬的理？这件事朕应该叫内总和礼尚书一起去办，但是难免又要惊动一大堆人。好在过几天就是太后寿诞，你帮朕私下传话过去，让她们好准备，朕要亲自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