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杜宛宛总是微微一笑，她是有她自己的主见的，她通常是不会更改她的主意的。段小沐来到这个幼儿园不久就发现了大家对杜宛宛才华的钦佩，杜宛宛5岁的时候参加少儿简笔画大赛的时候就获得一等奖了。她的画被贴在市少年的橱窗里，电视台还过一期杜宛宛一分钟简笔画的节目。毫无疑问，杜宛宛是这座幼儿园里最受关注的小女孩。

小沐闭着睛了一五月好的蔷薇香。她那能歌善舞的小妹就在不远秋千。小沐觉得她是上帝赐给自己的天使，上帝是要不能飞翔的小沐抓住天使的翅膀飞起来。

可是小沐后来惊讶地发现，杜宛宛地牵引着她的，却并不是她的这些妙的才华。而是一奥妙无穷的相通。

就会禁不住叫来：

最初的发现，是当小沐走杜宛宛的时候，她边的耳语会格外清楚。有一次，吃午餐的时候，杜宛宛就坐在小沐的旁边。边的小男孩讨好地给杜宛宛说了个笑话，杜宛宛咯咯地大笑起来。小沐愣住了，她发现她耳边的那来自别的地方的声音特别清晰，和她实际听到的杜宛宛的声音合在了一起。她惊呆了。而每每杜宛宛登台唱歌的时候，她的耳畔那个遥远的声音也隐隐能辨，正是杜宛宛的歌声。是的，她渐渐能分辨，她耳朵里那来自遥远地方的莫名其妙的女孩声音，正是杜宛宛的。杜宛宛在遥远的地方笑了，她的耳朵里的那个声音便是笑的；如果杜宛宛哭泣，小沐的耳边必然是泣的声音。

当小沐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她内心很久都无法平静下来。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杜宛宛，在她的心里，杜宛宛是个完的小人儿，绝对不应该受这样难熬的疼痛的。她总想着能够和杜宛宛说说这些，然后她要向她歉。为了这件事情，小沐一次又一次地在上帝面前祈祷，祈求上帝减轻杜宛宛的痛苦，然而，同时她也无比满足地谢上帝赐给了她这个丽的小妹，要知，她是多么喜杜宛宛啊。

小沐终于证实了这一发现，她耳边自小就有的声音——虽然这声音一直很遥远，本无法听清其说了什么——可是小沐可以确定，那声音是来自女孩杜宛宛的，杜宛宛和她有着某难以置信的默契，她们的声音相连，相通。

“杜宛宛，把它涂成蓝！”

一时间，小沐不知自己应该到喜悦还是伤痛。从某意义上说，杜宛宛简直是她的孪生妹，这使小沐到了一前所未有的温的亲情，她是有一个小妹的，她绝不孤单。可是另外一方面，她也为杜宛宛到难过，杜宛宛总是要随着她一起痛的，她自己的心脏病带给了杜宛宛极其重的痛苦。她连累了杜宛宛。

在一次天旋地转的心绞痛的时候，小沐忍着疼痛，抬起看了一杜宛宛，正如她隐约猜到的，杜宛宛脸苍白，蹲在地上说不话来。她的疼痛也能直抵杜宛宛的内心。没错，她和她是相通的。小沐为了证实这一发现，她甚至故意把自己的手指用一块碎玻璃划破了。与此同时，她果然看见不远的杜宛宛忽然尖叫了一声——杜宛宛的手指显然没有任何划伤，可是她仍旧到了相同的疼。

所以后来小沐有了一个有趣而不知不觉的行为，当她看见杜宛宛坐上秋千飞起来的时候，她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站在秋千不远的一旁，缓缓地合上睛，她仿佛是和杜宛宛一起飞翔。

“不，应该是黄！”

小沐对于幼儿园和杜宛宛的最后回忆都和一架秋千有关。那架秋千就在幼儿园的西墙边，是斑斑锈迹的铁链外加一块木质疏松的厚木板。小沐知杜宛宛一直都喜这架秋千，她闲暇的时候总是来。她得特别，从来不害怕，还喜喊声来。小沐就在一旁，当杜宛宛起来的时候，小沐也能到有一缕一缕的风心室，所有的内脏，都像在充气的气球，小沐有了飞起来的预兆，这对于她本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情啊。可是当杜宛宛把秋千起来的时候，她给了小沐足足的力量，小沐微微地合上睛，她竟然觉得自己已经在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