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里挟着细白的香烟，缭绕地冒白烟来。

那么，你知四月喜什么样的男人吗？她看上去总是落落寡。他记得他将维罗揽在怀中，藉着黑暗的掩蔽，掩住自己不安的神，问她。

这一瞬间。他将会窒息。或许，绝望。他激动地想，闭上了睛。缠绵至死，哪怕是火焰，或者会将他吞噬，他都不再会在意。

他突然看见了那场大的舞会，她掀开窗帘，着一袭黑长裙，披着一肩乌黑的长发，笑着迈窗而，伸手向他走来。所有的儿都浑颤抖，屏住呼仰着脸等待她的手被他掌握的瞬间。

或者，只是他的心在翻。

想到这里，疙瘩的心突然猛烈地动起来，他披上外，看看沉睡中的维罗，轻轻地打开门。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侧影，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完整地崩溃了。火焰，烟，这一切，只在她的齿之间。原来，那场噩梦与他，相距不远。

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大分员工都趁着周末去了。他踩着满地粉白的落英，慢慢地往宿舍楼走去。

被踩在脚底下，柔而又脆弱，他似乎听见了它们破碎的声音，啪啦，啪啦，还有细小无力的叹息，唉，唉，唉。他注视着脚底，一脚踩上去，粉白的朵便沾染了灰尘的黄、黑，甚至，有黑的涌来。

白的光和脆紫的"扑扑"地落在他的上，悄无声息。

他顺着如幕的紫看过去，看来那是对面的家属院里爬来的朵，在对面那掺着郁的绿的紫云英已经挂满了几家的院，黑压压地堆成了一条漫长的紫天棚。

睁开睛，现实突兀地浮现。他看见真实的她。她苍白的脸现在窗，穿着件淡蓝的睡裙，发蓬松，面憔悴。她抱着，靠在窗框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

现在，她也是抱着这个枕睡的，没有这个枕，她就会整夜不能睡。我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枕。知吗？我和四月，灵魂是相通的。

扭曲，摧残，分裂。以一残酷而肮脏的姿态场，然后消失。这就叫落英。他仰看满树粉白如云的朵，被风掀得如同细密的雨滴般，飘浮摇曳着挤在微弱的风中。像一条大的裙裾。在天空中舞的舞裙裙裾。

这是一场大的舞会。光与朵相握着舞。他和她却以决绝的姿态现，相隔咫尺，毫不相关。

四月的窗帘是拉着的。没有人的气息，没有人的形。他仰起，看见她窗爬着一串串如风铃般的紫小，香气暧昧地在虚弱的空气中弥散，重的绿叶如手掌，轻浮地扣在她的玻璃窗上。

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儿的园原来有如此丰富妖媚的彩。他隐约记得凡·有一幅画，满满的天空充斥着卷的蓝，郁得几乎令人窒息，房屋与树木也是蓝，所有的静都如风起云涌般动。这面前的园便让他想起了这幅画，虽然彩并不一致，但是这所有的粉白、紫朵，绿的枝叶，淡蓝的天空，甚至躲在她窗后的淡米窗帘，都如风起云涌般在安静地翻。

她不喜男人。维罗绝断地说，她也不喜女人，总之，她本就不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