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人，我也不好反抗，只得言相劝：“你父君青正健，那缪清，是叫缪清吧，那缪清公主也正是年华豆蔻，年轻男女相互思慕乃是常，他两个既已了鸳鸯，你我再去当那打鸳鸯的大，无端坏人姻缘，委实造孽。你与那缪清公主又不是有解不开的仇大恨，非要坏了她的姻缘才尽兴。”

夜华把着酒盏纹丝不动，一瞬间倒又变了我初初见时的冷漠神君。

小糯米团却不依，握着小拳恶狠狠状：“娘亲再不去打鸳鸯，父君便要被那缪清公主抢走了。”又抚额悲叹状：“自来后园便是是非之地，多少才就是在这里被佳人迷了魂失了前程，累得受苦一生的。”

许是我后面那句话放得过重，小糯米团嘴一扁，我赶忙安抚，又是亲又是摸，他才镇定下来，着嗓：“她虽曾救过我一次，但我也好好向她了谢，她却自以为从此后便在父君面前有所不同，每每父君领着我去娘亲的俊疾山小住，她便前来痴缠，甚是讨厌。”

方才夜华形匆匆，淡薄之间隐亲切，梳离之间暗藏婉约，如此神态，以我十多万年所见的风月经验，定是会佳人去了。

问了几个小仆从，却无一人见过夜华君。我只得绕弯，改问东海君那舍妹如今仙驾何。

小仆从遥遥一指，便指向了路尽的东海晶后园。

他咳嗽一声，尴尬笑：“正是舍妹。”又上前一步到得小糯米团边：“小天孙竟认得舍妹？”

顿了顿着发茫然：“难竟不是么？”

东海君那舍妹如今正地望着坐在我侧旁的夜华君，目光切又沉寂，哀伤又愉。

我暗想片刻，觉得这位成玉元君所言着实非虚，如此妙人，日后定要结结。

我摸了摸面，打了个哈哈：“有么？”

当年有幸被鬼君擎苍绑去他的大紫明叨扰几日。大紫明的舞姬们，清丽者有之，淡雅者有之，妖艳者亦有之。不得已与她们虚与委蛇三五日，四海八荒便再无舞姬能得我意。

夜华转过来看我，似笑非笑：“仙使何以满脸失望之？”

小糯米团呆了一呆：“两百多年前，天上白日飞升来一个小仙，叫成玉的，天君祖爷爷封了他个元君的虚号，便是他告诉我的。”

小糯米团脆来拉了我的袖，要把我拖园去。

我难免转过去看几东海君。

需知本上神年纪虽大，其实没什么方向，去方便，却不知能不能得来，还是在这上等着罢。

去取那最近的酒壶。

我傻了片刻，哑然：“这这这，都是谁教与你的？”

我匆匆迈大殿。而今目下，快找到糯米团爹，将糯米团还回去是正经。

被些许琐事压了好几个时辰的清明陡然翻上灵台，我脑门上立渗几大滴清汗，他该不会把我那唬小糯米团的话了数，真将我拽去天吧。

我拉着糯米团站在园门，不胜唏嘘。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那殿中看去，白衣的舞姬们正扮作芙蕖的白，正中间托了个黄衣的少女。那女乍看并无甚奇特之，形貌间倒略略寻得几分东海君的影来。

这是唱的哪一？落有意，无情？善女碰上冷郎君，妾有心那藤绕树，无奈郎心如铁妾真无辜？

各路神仙恰来拱手别，我一个恍神，他便连人影都不见了。

瞟了一旁边的夜华，他亦是百无聊赖。

想到这一层，手上呼呼的小糯米团登时成了个手的山芋。

又熬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宴罢，本应各各散去。夜华却将小糯米团往我怀中一推：“阿离先由你照看着，我去去便回。”

糯米团看我一，吭吭吃吃：“认是认得。”却又立刻摆手定立场：“不过本天孙与她不熟。”说完又偷觑一他的父君。

小糯米团却乍然一叹：“呀，是这个。”

我满意，却是一好戏。自斟一杯酒，看得快活。正到兴味，丝竹却嘎然而止，东海君那舍妹朝了夜华的方向拜过一拜，便在众舞姬的簇拥下飘然离去。

我忍不住教育他两句：“救命之恩直比海，岂是个谢就能